尚馳抬手虛扶,阻止了他下跪的動作,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開口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二蛋,我且問你,你可願拜入我門下,成為萬化宗真傳弟子?”
此言一齣,不僅二蛋半蹲欲跪的身體僵在了原地,連一旁靜觀的三小姐也不禁美眸圓睜,露出驚訝之色。
尚未離去的康勇,更是瞪大了眼睛,羨慕、震撼、繼而化為對兒時夥伴得此機緣的由衷欣喜。
在經歷了小妮的變故與自身的傷殘後,他早已看淡了許多,只剩下純粹的祝福。
“噗通!”
這一次,二蛋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決、都要沉重。
他抬起頭,雙眼通紅,強壓下去的淚水終於抑制不住,順著臉頰上的刀疤滾落。
他沒有擦拭,只是用那雙淚眼模糊的眼睛,堅定地望著尚馳,然後近乎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青石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額前已見血印。
“弟子……弟子二蛋,拜見師尊!”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磕完頭,他似乎想起什麼,又轉向一旁的三小姐,同樣恭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拜見師母!”
這一聲“師母”,叫得三小姐先是一怔,隨即臉頰飛起紅霞,她並未否認,只是眼中笑意溫柔,輕輕頷首。
尚馳見狀,嘴角亦勾起讚許的弧度。
“既已入了萬化宗門牆,尚兄是否該為弟子取一道號、賜一法名?”三小姐適時開口,帶著打趣的意味。
“‘二蛋’之名,終究是兒時戲稱,若總是被旁人這般叫著,是否……有損斑面羅剎的威嚴呢?咯咯……”
尚馳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二蛋,語氣淡然卻透著深意。
“不必,從今往後,他的道號,便是‘二蛋’,名字不過是個符號,若連這點源自出身的‘嘲諷’都承受不住、耿耿於懷,道心如何堅韌?又如何在修行路上走得長遠?”
“若你聽不慣別人的嘲諷,覺得丟了臉面,那便用你的實力,用你的刀,把場子找回來,把臉面打回來!讓‘二蛋’這個名字,成為讓人敬畏的符號,而非笑談。”
按照靈隱派的輩分,以二蛋的年齡,本應以“尚”字輩排名。
但如今的萬化宗經過整合,內部派系稱呼多樣,在尚馳看來,“二蛋”這個稱呼,樸實,堅韌,承載著他一段無法磨滅的過往,比任何華麗的法號都更有意義。
二蛋聞言,身軀一震,眼中無比堅定,二蛋之名乃是父母所起,能夠保留本身也是尚馳對他的尊重。
他用力點頭:“弟子謹記師尊教誨!二蛋……永不敢忘本!”
“好。”
尚馳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血綠色澤的玉符。
玉符造型古樸,正面陰刻著栩栩如生的骷髏頭紋路。
玉符四周邊緣,密佈著複雜晦澀的防護與聯絡符文,而在玉符中央,骷髏頭下方,刻著一個黑色的數字——“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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