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痛苦而緩慢。
每一絲雷霆之力的煉化，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導致更嚴重的傷勢。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隨著煉化的進行，他對周圍雷霆的抵抗力在緩慢增強，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也似乎減弱了一絲。
更重要的是，他對雷屬性法則的領悟，開始有了微弱的增長。
但這遠遠不夠！
以他目前的煉化速度和承受能力，想要在這片雷海中行動自如，甚至支撐到找到破陣關鍵，恐怕還沒走出多遠，就會法力耗盡、肉身崩潰，或者……被血厲追進來徹底了結。
他必須在煉化雷霆、抵禦攻擊的同時，尋找“死門”的破陣線索！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絕境之中，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所鍛煉出的、近乎本能的冷靜，再次發揮了作用。
尚馳強迫自己忽略肉身的劇痛與瀕臨崩潰的感覺，將心神集中在對周圍環境的觀察與對陣法的推演上。
就在他一邊煉化雷霆，一邊竭力感知、試圖尋找陣法脈絡或異常點時，一個細微的變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他全力運轉《萬化歸一訣》和《萬化煉雷訣》時，並非他所在的整片區域雷霆減弱，而是……以他身體為中心，方圓數丈內的雷霆威力，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溫和了一些？
雖然依舊狂暴致命，但劈落的速度、強度，隱約有種被調控過的感覺，彷彿以他為中心雷海中出現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起初，尚馳以為這是自己煉化雷霆、對雷法感悟提升帶來的自然現象。
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對雷霆法則感悟的增長微乎其微，絕不足以引動如此明顯的變化。
“難道是……陣法本身在配合我？”
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浮現，“難道佈陣者還活著？能感知到陣內情況，所以對我手下留情？”
他立刻搖頭，這陣法年代必然極其久遠，佈陣者存活的機率微乎其微。
“或者是……陣法中留有能夠感應特定功法或氣息的靈獸、陣靈、或者某種自動機制？”
尚馳思緒飛轉，結合之前對“兩儀微塵幻滅陣”的觀察，“佈陣者的陣法造詣雖高，思路奇詭，但絕對水平……似乎並不比我強出太多，至少沒有達到能佈置出如此智慧響應機制的程度……”
電光石火間，一個靈光在他腦海中生出！
《雲煙地載陣》古籍上的那些註解！那位字跡古拙、見解精深、有奇思妙想的前輩！
這座簡化版“兩儀微塵幻滅陣”中許多佈陣手法、靈力引導習慣、乃至一些細節處的陣紋變化……
與那位前輩在《雲煙地載陣》註解中流露出的思路和偏好，何其相似！幾乎如出一轍！
難道……佈下“兩儀微塵幻滅陣”和外面“雲煙地載陣”的，是同一位前輩？！
那位前輩不僅精通地載防禦陣，同樣也鑽研過上古名陣“兩儀微塵幻滅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