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報告推給副手：“拿好。等艦隊回來，你親自帶去幕府館。”
“我要在慶功宴上，親手把這份檔案遞到將軍手裡。”
“到時候，全東洋的人都會跪著看我們海軍——誰還記得十年前他們怎麼罵我們？”
副手趕緊陪笑：“將軍，您才是東洋的脊樑！”
“唉，別吹了，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前線殺敵的兄弟們。”吉田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快翹到天上去了。
明天一早，他的名字就會刻進國家的榮耀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排練好了慶功演說的第一句——
“各位同胞，今天，我們終於……”
砰——！
門被一腳踹開。
木屑四濺。
龜田和也跌撞著衝進來，滿身硝煙，軍裝爛了半邊，臉上全是血跡和油灰，連帽子都掉了。
“將……將軍……”他嗓子像被砂紙磨過，話還沒說完，人就腿一軟，跪在地上。
吉田高雄臉瞬間黑了：“龜田！你瘋了？！這可是我辦公室！你這副髒死鬼樣，是想汙染我的地板嗎？”
“你還敢在這大呼小叫？上個月石恆島被炸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現在艦隊還沒凱旋，你倒先來報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
可龜田沒動。
他只是抬起頭，眼裡全是死灰。
聲音像從地底鑽出來的：“將軍……八八艦隊……沒了。”
“兩艘準航母……沉了。”
“我們……輸了。”
空氣像被抽乾了。
吉田高雄臉上的血色，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想罵，想笑，想說這是玩笑。
可嗓子像被鐵釘死死釘住。
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他緩緩低頭，看向桌上那份還沒來得及呈上去的核航母計劃書。
那張紙，現在比墳墓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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