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都沒料到，下一秒，靳允說出來的話，差點讓整間屋子裡的茶杯都掉地上。
“以前我真覺得，技術牛才是硬道理。”他嗓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所以我壓根沒想過搞軍工，一件都沒想過。”
“XJ95那玩意兒？純屬偶然。
我就是想攔住那架飛機別被炸成渣，那是人類腦子熬出來的精華，不能就這麼沒了。”
他苦笑了一下，生怕別人不信，接著又補了一句：
“連龍貓機器人，我當初也沒想著拿去打仗，是想幫咱鄉下老農拉貨、收割，省點力氣。”
“還有那些無人機？本來是給順風快遞王老闆送快遞用的——你們信不信？”
話音剛落，屋裡安靜了兩秒。
燕老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殷伯偉張著嘴忘了合，陳肖峰手指頭敲桌的節奏，直接斷了。
他們知道極效未來的裝備已經鋪遍了四大戰區，可從來沒人想過——這背後，竟是一個“只想搞點實用玩意兒”的年輕人隨手甩出來的？
“後來……全亂了。”靳允看向齊殿武，語氣裡沒埋怨，只有無奈，“齊老那場‘工業大普查’，硬是把我拉進了火坑。”
齊殿武一聽，立馬尷尬地撓頭：“這……這能怪我嗎？你那隱身塗料，太頂了！穿牆跟玩似的！再說，這事兒燕老點頭的啊！”
燕老臉皮一緊，也咳了兩聲，有點下不來臺。
堂堂國家科技引擎，被幾個老頭幾句話，從“民生科技公司”硬生生拽成了“軍工黑馬”……這事擱誰身上，都得臊得慌。
這時，靳允站起身，聲音沉了下去，卻更穩：
“我沒怪你們。”
“我只是終於明白了——光有技術，沒用。”
“沒人護著的技術，就是紙糊的燈，一吹就滅。”
“能被踩在腳下，也能被撕成碎片。”
話到這兒，燕老心裡“咯噔”一下，已經猜到八分。
他聲音都輕了：“你……是不是想……”
“對。”靳允抬眼，目光直穿窗戶，望向遠方，“只有手握絕對的拳頭，科技才能敞開了亮！”
“而不是躲著、藏著、偷偷摸摸地研發，怕被人盯、怕被人搶、怕被人斷供！”
“我要的是——龍國，成為藍星說了算的那一個！”
空氣瞬間凍結。
殷伯偉第一個“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響聲。
杜宏偉手裡的筆“啪”地折斷。
陳肖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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