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眼見太醫似乎得出了結論，太后的聲音立刻逼了過來。
王院判帶著眾人重新跪倒在周明帝面前，緊張地回覆道：“回陛下、太后的話，這香料做得極其巧妙。”
“前半段和後半段是普通龍涎香，中間一小段則混合了西域而來的‘寒魄’。此藥一旦燃起，確實會與半夏產生相剋之效。”
“但先前臣等在殿內診脈時，薰香尚未燃到中間那一段，所以……臣等根本無法察覺啊！”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後怕：“而且……按照這香燃燒的時間推算，若不是柳先生及時趕到，大約就在陛下喝完藥、準備歇息的時辰，中間這一小段香剛好燃起。”
“屆時，若有人將臣等支出殿外，等香燃過再回——”
他抬起頭，額頭上全是冷汗：“陛下必然會因為藥性相剋出現急症，而臣等回殿後，注意力全在陛下身上，斷不會再去檢查那己經燃盡的香爐。”
“待到混亂之中，再有人將此香殘骸帶走——此事將查無可查，死無對證！”
此言一齣，殿內一片譁然。
太醫院的人呼啦啦磕頭，齊聲喊道：“陛下，太后娘娘，臣等冤枉啊！”
太后的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冷笑一聲：“照你這麼說，做出此事的，必定是與燃香之人裡應外合。好一個環環相扣的毒計！”
說話間，太后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跪著的宮人身上：
“究竟是誰點的這香？”
“如果你們老實交代，哀家便留你們一條全屍。如若不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那便誅九族！”
此話一齣，哭喊聲炸開，幾個太監宮女嚇得魂飛魄散，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血都磕了出來。
“太后娘娘饒命啊！”
“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饒命啊，奴才冤枉啊！”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皇后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太監身上。
一個年輕的太監接收到目光，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下一瞬，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那般，猛地抬起頭，大聲吼道：
“是奴才！”
“是奴才乾的！”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太監身上。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可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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