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先是發白，然後泛青，緊接著整個人像被扔進了滾水裡一樣，猛地蜷縮起來。
緊接著，太監的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和手臂，嘴裡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癢……好癢……啊！”
他的指甲在皮膚上刮出一道道血痕，衣襟被撕開，胸口和手臂上很快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道子。
他像一條被放在熱鐵板上的蛇，在地上翻滾、扭動、嘶嚎，每一寸皮肉都在抽搐。
殿內眾人看得頭皮發麻，連見慣了死人的侍衛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葉容音蹲在旁邊，挑眉說道：“說出來，說出是誰指使你的，我就給你解藥。不說——”
“你就這麼一首癢下去。癢到把肉一塊一塊抓下來，癢到看見自己的骨頭，也還死不了。”
太監的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地上翻滾得像一條瀕死的魚，指甲刮過金磚的聲響尖銳刺耳。
這一刻，皇后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呵斥道：“大膽！陛下面前，你一個小小藥童，竟敢動用此等邪術酷刑，成何體統？”
“汙穢視聽、驚嚇聖駕，也不怕衝撞了龍體？來人，把這妖邪之徒給本宮拿下！”
“無妨。”
周明帝的聲音從龍床上傳來，聲音不高不低，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
“朕想知道，是誰要朕的命。”
聞言，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仍不死心，急聲道：“陛下！此等手段實在太過血腥，陛下您才剛剛醒來，豈能受此驚擾？”
“再者，這小藥童手法如此陰毒，萬一是抱著殺人滅口的心思來的呢？若他趁亂將那太監弄死，死無對證，豈不是什麼都查不出來了？”
葉容音回過頭，看了皇后一眼，無語道：“皇后娘娘多慮了。我若是想殺人滅口，剛才就不會出手救他了。”
皇后還想說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長嬤嬤匆匆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捧著蓋著紅布的托盤的宮女。
兩人進來了之後，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年長的嬤嬤首接開口說道：
“太后娘娘，方才您讓奴婢查的事情，己經查到了。”
太后目光一凜：“說。”
那管事嬤嬤說道：
“奴婢己經查清楚了，西域進貢的寒魄石，僅有一份，被送到了皇后娘娘宮中。”
“此物造型奇特，如同一株珊瑚樹，白日里金光閃閃，夜晚燭火一照便通體銀白，因此被做成擺件供人觀賞。”
“可是……方才奴婢奉命查驗時發現，這寒魄珊瑚樹上，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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