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慌亂揮劍之時,那怪物似乎鬆了手,村民們趁機毫不費力地將我拽回岸邊。我被拽上岸後,猛地吐出一口鹹澀的江水,隨後無力地躺在地上。這時,我感覺臉上一陣沙沙的疼痛,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這才看到江面上倒映出一張猙獰的面容。我伸手輕輕摸了摸臉,看著這猙獰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崩潰的情緒。而那水怪竟從水中跳出,又鑽入水中,我看清了,那是一隻渾身長滿綠毛、形似猴子的生物。
我抬頭望向那水怪消失的方向,強忍著崩潰的情緒,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目標:殺了這個水怪,讓大家成功過江。
於是,我不顧村民們的阻攔,再次跳入河中。此時,之前綁在我身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準備綁給其他人過江。我一頭扎進水裡,朝著水怪游去。那水怪察覺到我的靠近,也向我攻來。我立即揮劍,可剛要砍到它時,它猛地向後遊開。見此機會,我用力一蹬腳,隨即將劍刃狠狠刺進它的眼睛。它頓時嚎叫著拼命撲騰起來,我逆著河流的強大阻力,猛地躍起,順勢將那水怪的腦袋劈開。此時,我的臉已經憋得發紫,但仍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快要浮出水面。然而,忽然間我頭腦一陣發昏,眼前一黑,大量的江水不斷湧入我的身體。
岸邊的人們都憂心忡忡地望著江面,有的人擔心不已,甚至準備跳下江來救我。
就在這時,江面突然泛起血水,大家見狀,越發擔心起來。就在此時,那隻綠色猴子般的生物漂浮了起來,隨後便是我。我彷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託舉著,江水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將我拍到了岸上。
大家看著這驚奇的一幕,連忙喊道:“仲叔說得沒錯,南方肯定是能興旺咱們宗族的地方!”
族長見狀,也小聲唸叨著:“難道真的是對的嗎?”
大家見我成功上岸,一些壯年男子便不再依靠木頭,直接遊了過去。不過,還是有一個人綁著繩子,他在對岸緊緊拽住繩子的一端,這邊村長則拽著另一端。
一些婦女抱著孩子,一隻手緊緊拽著繩子,在湍急的水流中艱難地向對岸游去。水流湍急,裹挾著的沙子不斷衝擊著眾人,一些孩童嚇得哭了起來。抱著孩子的母親則輕聲安慰道:“孩子,堅強點,仲爺爺說了,只要到了南方,咱們就能安全地活下去。”
很快,大多數人都成功遊過了江,只剩下村長一人。村長剛跳入水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鐵騎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村長回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只見大量士兵正準備過江。對岸的鄉民們見狀,趕忙用力將村長拽到對岸。
好在那些士兵的目標似乎不是他們,猛地一個急轉彎,朝著西邊奔去了。
隨後,眾人有驚無險地將村長拉上了岸。
此時的我,正被人用力按壓著胸腔,猛地驚醒過來,吐出一口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我趕忙問道:“那水中的怪物是不是死了?”
小一見我醒來,立刻跑過來,關切地問道:“東哥,你沒事吧?”
我看著小一,說道:“沒事。”
“東哥,你太厲害了,居然把妖怪都殺了,剛才多危險啊!”
我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村長安排大家升起火來烤衣服,讓女人們到樹林裡去,男人們則在離樹林不遠處,紛紛脫下衣服烤火,準備把衣服烤乾。
可秋天的冷風實在刺骨,有被子的人還好些,沒被子的人就只能硬挺著,而我就是其中之一。那冷風如刀割般刮在身上,再加上之前與水妖在水中爭鬥一番,我的意識又漸漸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村長向我遞來一碗薑湯。說是薑湯,其實只是在一碗湯裡放了一絲姜,而且這薑湯中的一絲薑絲似乎已經煮了很多次。但我心裡清楚,要是染上風寒,情況會十分嚴重。我如今只是半隻腳踏入修煉,身體仍如普通人般脆弱。於是,我接過村長遞來的薑湯,慢慢喝了起來。
村長在我身旁坐下,看著我喝薑湯,開口說道:“你母親把你交給我,我卻對不起你啊。當年村中大旱,留在村裡根本沒有活路,我千挑萬選,選了一戶看似仁厚的人家,想把你送去當幾年下人,沒想到仁家竟如此不仁!”
我對這個世界瞭解甚少,腦海中只有一些零碎的記憶。聽著村長的講述,我靜靜地思考著。
村長見我許久不說話,知道我心中的心結很重,便也默默地坐在我身旁。很快,衣服都烤乾了,大家趕忙穿上,因為實在是太冷了。
眾人穿好衣裳後,經過渡江這一番折騰,都疲憊不堪,於是便在這裡安營紮寨,準備明日再繼續趕路。
此時的我,也感覺有些疲憊,便一瘸一拐地走到江邊,緩緩地扶著柺杖坐下,靜靜地望著江面。
只見江水已經漲潮,我暗自慶幸道:“幸好早些過江,要是晚上再過,肯定會出人命。”
就在這時,我不經意間望向江面的上游,只見一個巨大的箱子正順著水流漂浮下來。我心中覺得奇怪,待那箱子快要漂到我面前時,我用柺杖擋住它前行的路,然後用柺杖慢慢將它往岸邊扒拉。等它靠近岸邊後,我伸手猛地一拽,卻因用力過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還是成功將這巨大的箱子拉上了岸。
隨後,我開啟箱子,發現裡面有一個少年,不知已經昏迷了多久。我見狀,用一隻手將他抱了出來,然後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朝大營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