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瞳孔渙散了幾秒,然後猛地縮緊,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阿寧!”郭曉撲過去扶他。
老人也醒了,比中年男人慢了幾秒。
他睜開眼,沒有像兒子那樣劇烈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好多蜈蚣……”老人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好多!好多蜈蚣……從牆縫裡爬出來……”
範遠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過去抱住中年男人的腿,哭著喊“爸爸”。
中年男人範寧,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手還在抖,眼神里全是恐懼和茫然。
老太太扶著牆走過來,蹲在老人身邊,摸著他的臉,眼淚一串一串地掉。
關山把範寧從地上扶起來,扶到沙發上坐下。
關銀也幫忙把老人也扶到沙發上,倒了杯水遞過去。
客廳裡亂了一陣,但很快安靜下來。
陸離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三根釘子在身側懸浮著,被鬼發纏住,偶爾掙扎一下,但掙不脫。
金印的光芒已經收了,但釘子上還殘留著一層佛光,把那股腥臭噁心的“氣”封在裡面。
陸離甚至不想給這種噁心的“氣”起名字。
範寧喝了兩口水,呼吸慢慢平穩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陸離,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作為一個身價不少的中年人,他看到陸離這身破舊的道袍,大概也猜到了什麼。
“範寧,怎麼回事?”關山開門見山的問:“你們得罪了什麼人了?生意上的,或者生活上的。”
範寧想了想,搖頭:“沒有啊……公司一直正常運轉,最近還簽了個大單……”
他頓了一下,臉色變了一瞬。
“大單?”關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範寧猶豫了幾秒,說:“東南亞那邊的一個新客戶,量很大,價格也給的很高。
這個單子本來是東南亞的本地公司在談的,我們半路插進去搶了下來……對方不高興,但也只是打了個電話來罵了幾句,沒有別的……”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
關山的面色沉了下來:“東南亞公司?哪家?”
“老闆姓……姓阮?f反正是做咱們這裡,進出口水果批發生意的……”
關山面色肅穆的站起來,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又放下。
而後他走到陸離面前,小聲的說道:“陸道長,要不要我要去彙報一下?關銘或者老爺子,應該能聯絡上上面的人……這種事已經不是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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