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往前走了幾步,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很尋常的腳步聲,農夫挑擔的扁擔吱呀聲、貨郎的叫賣聲、遠處碼頭傳來的船工號子聲全都一清二楚。
他心念一動之下,鬼發伸出,撿起地上一塊碎石,往遠處拋過去,石頭砸在城牆根下,彈了兩下滾進苔蘚叢裡,驚出一隻蜈蚣。
太真了,真得不像‘風景畫’,真得像一個完整又真實的世界。
但陸離破除虛妄的灰眼,明確地告訴自己——這是假的。
城牆是假的,城門是假的,那些挑擔的農夫和挎籃的婦人是假的。
但他感知到,每一個細節都是‘真’,兩種彼此矛盾的感覺,讓陸離始終無法調和這種真與假。
“‘一花一世界嗎’?”他喃喃自語,想到了佛經說過的東西。
天心不是把風景畫當成了幻境,是把風景畫當成了一個獨立存在的小天地,所有東西都在按她設定的規則運轉。
他嘖了一聲,對著空氣開口:“……天心?仙人?洛卿?”
沒人應。
只有旁邊一個賣糖炒栗子的老婆婆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古代城池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古代人,虛起眼睛。
好,他明白了。
想讓這個假世界變成真世界,就得讓仙人自己相信這是真的——想騙過別人,得先騙過自己。
而【已心代替天心】的仙人,如果連自己都騙過去了,那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就是真的。
天心現在是真覺得自己活在兩百年前,什麼都不記得。
陸離的灰眼能看穿虛妄,所以他知道這是假的,但知道沒用。
這是一個仙人的真實心意,仙人信了這是真的,他的否定改變不了這方天地本身。
除非陸離自己也掉進同一個【心意】裡,否則永遠是個外來者,站在戲臺底下,看臺上的人演一場明知是假卻當真的戲。
陸離伸手一招,腳邊幾塊碎石被素白鬼氣裹住,在半空中變成幾片紙屑,紙屑又折成幾隻歪歪扭扭的紙鳶。
……還好,天心沒禁神異。
“去吧。”
陸離的心念讓紙鳶朝四個方向飛出去,探查這座城池有多大。
但紙鳶剛飛出三十米左右,就無聲無息地化成了青煙。
他又試了幾次,換了不同方向、不同高度、不同神異——紙鳶、銅錢、一小截鬼發,全一樣。
三十米是個硬界限,過了就散。
想靠鬼氣感知直接探全貌,行不通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再次伸手一招。
一枚鬼氣凝成的銅錢出現在掌心裡,陸離把它輕輕拋起,問了一句:“我該進去嗎?”
——背手他在落,圈個幾了翻中空在錢銅
。上朝面正
。路板石的門城往通條那了上踏,氣鬼散錢銅把袖揮離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