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死亦不由己,我不想坐上那張椅子,可是不知不覺間,身後卻已經站滿了人。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後悔,如果當年我沒有藏拙,就不會讓老二,老三,老四他們以為我是個廢物,他們也就不會去爭那張椅子。」
陸同風恍然大悟。
他自從瞭解了雲天宗上一代的恩怨後,心中就一直很奇怪。
雲天宗向來遵循的是立長的傳統。
除非大弟子像如今的趙孤日那樣出現意外,一般情況下,接班人是不會考慮其他弟子的。
其他門派也是如此。
因為任由弟子奪位,會影響到宗門的發展,這是任何宗門都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玄虛真人的這幾個弟子,卻是個例外,他們在玄虛真人暴斃之前,便已經開始了爭奪那張椅子。
這是很不合理的。
就比如如果趙孤日雙腿沒有殘疾,段鵬羽和齊萬里怎麼可能用膽子對那張至尊寶座起貪念?
原來幾百年來玉陽子一直在藏拙,導致他的幾個師弟覺得自己的大師兄只是一個沒有心機城府的粗鄙武夫,不適合擔任掌門之位,所以才在暗中聚攏一幫人,對那張椅子發起衝鋒。
「玉陽師兄,原來你一直在藏巧於拙。」
玉陽子嘴角上揚,道:「你也不是嗎?」
「額……我沒有啊。」
「以前我還真被你騙了,經過今日的這場談話,我可以斷定,你一直在藏拙,你臉上戴著的是紈絝的臉譜,你也在隱藏真實的自己。」
陸同風心中微驚。
二人四目相對。
玉陽子笑了,陸同風也笑了。
二人的年紀雖然相差很大很大,但這一刻,卻彷彿都看穿了層層偽裝下面最真實的對方。
陸同風笑道:「玉陽師兄,我和你不一樣啊,你是不追名逐利,而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幾個月前我都不知道我是一名修士,更不知道我師父是人間第一強者,忽然進入到這神秘的修真世界,能讓我信任的人不多。
再加上我師父的原因,我只能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
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當然,貪生怕死,貪財好色,這倒不是偽裝的。」
玉陽子啞然失笑。
他從陸同風的身上,看到了六師叔的身影。
隨即玉陽子從儲物鐲取出了一本封面無字的書籍,丟給了陸同風。
陸同風伸手接過,道:「玉陽師兄,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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