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苗真花怔怔的看著自己,雲凰有些不解道:「苗姑娘,怎麼了?如果你不方便說就算了。」
苗真花身子一抖,道:「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年紀不小了,你……怎麼會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感覺呢?你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嗎?」
雲凰輕輕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以前有吧。」
「額……什麼?」
「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我以前的記憶還沒有甦醒,所以我對以前的事兒並不記得了。」
「哦,原來如此。」
苗真花露出恍然之色。
她曾經聽阿妹說過,修士在修煉過程中很容易走火入魔。
而走火入魔的代價是很大的,也許傷及性命,也許損害身體,也許迷失心智,也許會讓記憶出現損傷。
此刻聽到雲凰說她的記憶出現了問題,這讓苗真花以為一定是雲凰在修煉過程中出現偏差留下的後遺症。
苗真花看著表情平靜,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充滿對愛情渴望的雲凰,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女人就是女人,不論是十四歲的少女,還是四百歲的女人,就算是失去了記憶,以及憧憬著愛情。
苗真花道:「這愛情啊……」
苗真花拉長了語調,妙目一轉,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外面是蒼茫的夜色,夜風裹著山野間的草木腥氣湧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搖曳不定,在她那張俏麗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雲凰姑娘,你問我愛情是什麼感覺,我倒是想先問問你,你吃過野蜂巢裡的蜜嗎?」
雲凰微微偏頭,死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不記得了。」
「那蜂巢啊,藏在懸崖峭壁上,周圍有成千上萬的野蜂守護。
你要去取蜜,就得被蜇得滿頭包,渾身腫痛。」
苗真花轉過身,背靠著窗框,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可當你咬破那蜂巢,蜜汁順著喉嚨流下去的時候,那股甜勁兒,能讓你忘了身上所有的疼。
這就是愛情。
先拿命去賭,賭贏了,甜到骨頭縫裡。賭輸了,那就是一身的窟窿眼兒,疼得你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說著,自己倒先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我和我那個死鬼漢子認識,也是在這樣一個季節。他是漢人商隊裡的一個夥計,長得算不上多俊,就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山澗裡的溪水,清凌凌的。」
苗真花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穿透了時光,看見了那個已經消失在歲月裡的身影。
「我們苗人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所有苗女從小要學的是蠱術,及笄後,需要煉製屬於自己的同心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