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馮業凱的詢問，沈溪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似乎馮業凱的那三位師兄的死，是沈溪心中的一個結。
縱然過去三四十年，這個結依舊沒有解開。
沈溪站在石門前，微微側目，緩緩的道：“馮少俠，世間沒有無辜之人，每個人都曾經做過一些壞事，區別在於，有些人做的壞事被公之於眾，被世人唾棄，有些做的壞事，被他們隱藏了起來。”
馮業凱道：“我問的是我那三位師兄，你只要告訴我，三師兄是否真的罪有應得。”
“重要嗎？”
“我相信師父收徒的眼光，我不相信師父會收三位心術不正之人為弟子。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當年三位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與你又是什麼關係，我不敢強求，我只想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得不到答案，我死不瞑目。”
沈溪忽然轉身，一步步走向馮業凱。
她的那雙眼眸，從清澈如水，漸漸的變的深邃如淵。
也不知道是不是馮業凱的錯覺，他看到沈溪的眼眸從黑白二色，慢慢的變成了暗黃色，然後是金黃色。
當沈溪走到馮業凱的面前時，她的兩隻眼睛，竟然變成了兩道金色的旋渦。
而此刻對她對視的馮業凱，神色呆滯，表情迷離，似乎陷入了某種神遊狀態。
沈溪伸手慢慢的抬起馮業凱的下巴，她的腦袋不斷的靠近馮業凱的臉頰，直到二人快親上時，沈溪才停止了動作。
沈溪的眼睛就像是擁有某種魔力，縱然馮業凱此刻神情呆滯，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沈溪的那雙詭異的金色眼瞳。
“馮業凱，留你一命已經是看在你那三位師兄的份上，你何必繼續追查呢？
時間無法停止，更無法倒流，就算你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又能如何？沒有人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兒，更沒有人能讓死人死而復生。
師父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充滿著骯髒與醜惡，需要一場暴雨來洗滌。
這些年，我殺過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因我而死，對於這些人我沒有絲毫的愧疚，只覺得他們都該死。
唯獨對你的三位師兄……我確實有些愧疚。
你要的真相我無法給你，你要的答案，我也無法給你。現在我洗掉你的記憶，讓你活的開心一些……”
她的眼眸忽然綻放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
那些光線就像是一條條細小的線蟲，扭動著身軀，慢慢的探向馮業凱的眼眸。
眼看著馮業凱的眼眸就要被這些金色光線覆蓋，忽然，一個青衣女子急匆匆的跑來。
“沈溪，下面出事了！”
青衣女子的到來，打斷了沈溪的施法。
沈溪的手離開了馮業凱的下巴，她眼中的金光也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
沈溪轉身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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