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後,蘇荃再次回到賈家大宅,並把大門牢牢關緊。
在沒有找到邪祟之前,嚴禁任何人外出,外面的人也不準進入。
而賈富貴則始終跟在蘇荃身邊寸步不離。
最初聽到杜鵑慘死的訊息時,賈富貴心中燃起一股復仇之火,一心只想找到那邪祟,親手將其碎屍萬段。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恐懼也隨之襲來。
那可是極為兇殘的邪祟,絕非尋常人可以抗衡的。
不多久,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僕人氣喘吁吁地跑來稟報:“蘇先生,老爺,有發現了,在廁所那邊!”
“快帶我擦!”蘇荃立即站起身來。
廁所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些膽小的女眷紛紛轉過頭不敢再看。
一名身穿侍女衣裳的女孩正趴在另一名侍女懷裡痛哭,身子微微顫抖著。
“蘇先生來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眾人便自覺地讓出一條通道。
蘇荃徑直走進廁所,看著地上那一灘內臟,久久不語。
賈富貴一時沒認出那是什麼,走近幾步,忍不住問:“這些東西……是什麼?”
“是內臟。”蘇荃簡短地答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侍女小秋的內臟。”
“嘔——”
話音剛落,賈富貴扶著牆猛烈嘔吐起來。
蘇荃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他,而是走向那名還在抽泣的侍女,輕聲說道:“別怕,現在已經安全了,把你在廁所裡遇到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說一遍。”
侍女顯然被嚇得不輕,在蘇荃安撫之下勉強壓住驚懼的情緒,帶著哭腔,一五一十地講述了起來。
“從腹腔裡鑽出來,還能操控宿主……是妖胎嗎?但感覺又不太對勁。”
蘇荃眉頭緊蹙,低聲喃喃。
歸根結底,他閱歷尚淺,下山也不過才幾個月,遇到的怪事實在有限,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眼前到底是什麼邪物。
至於山上所學的那些典籍……蘇荃平日翻閱的大多都是關於陣法與修行的內容,很少專門去研究各類妖魔異種。
況且這類記載實在太多,天下間奇詭之物數不勝數,若真要一一細讀,別說二十年,就算耗上五十年也未必能看完。
正當蘇荃略感困惑之際,後院又傳來僕人的呼喊:“蘇先生!這邊有線索!”
蘇荃停止思索,跟隨那僕人快步走向後院。
在後院一間堆柴的小屋中,小秋的屍體面朝上躺在地上。
她臉色發青泛紫,雙目凹陷,看上去像是死去很久了。
腹部被整個剖開,內臟不知所蹤,脊柱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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