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朝,唯有頹垣敗瓦訴說著過往榮光。
碎石遍地,荒草叢生,每一步落下,都有歲月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肅然。
蘇荃神色凝重,越過傾塌的巨柱,穿過崩裂的廊道,最終駐足於一片廢墟中央。
這裡,曾是太虛仙門的主殿所在!
如今,只剩亂石橫陳,寸瓦難尋。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揮,地面轟然裂開,碎石翻湧,泥土剝離,現出一口深五米、寬三丈的坑穴。
隨即,他取出一隻玉盒。
盒中盛著一捧晶瑩剔透的灰燼——那是妙元真人的劫灰,一身道果燃盡後的最後痕跡。
玉盒頂端,靜靜躺著一顆透明丹丸,其上烙印一頭靈狐圖騰,栩栩如生,似欲騰空而去。
蘇荃雙手輕託,將玉盒與丹丸緩緩放入墓穴。
再一揮手,泥土奔湧,碎石回填,頃刻間,墳塋成型,掩埋一切過往。
玉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湧凝結,最終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墓碑,轟然落地,穩穩壓在墓穴之上。
蘇荃指尖輕劃,如執劍鋒,於碑面刻下九字:張元,胡秀兒合葬之墓。
“妙元真人,秀兒姐。”他望著陽光下泛著微光的碑石,低聲呢喃,“千年孤旅終成雙,也算不負此生情長。”
“你們欠下的劫,我替還了;我欠你們的因果,今日——也清了。”
話音剛落,一陣清風自碑前拂來,掠過他的面頰,撩動耳畔碎髮。
剎那間,似有無形鎖鏈崩斷,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脆響。
蘇荃渾身一震,心頭驟然一鬆,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他靜立原地片刻,鄭重俯身行禮,隨後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根上品貢香,指尖輕點,法力催燃。青煙嫋起,香插入土,火光不滅,千年不熄——這是以道意鎮魂的檀香,除非天地傾覆,否則永不焚盡。
轉身離去時,心中仍泛著漣漪。
曾是仙門聖地,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荒草蔓生。
明藏老者依舊候在石階盡頭,見他走來,拱手含笑:“塵淵掌教,事畢了?”
“嗯。”蘇荃點頭,神色清明,“因果已了。”
“好!”明藏朗聲一笑,“白鈞真人早有交代,若您辦完事務,定要好生款待一番。”
“況且,崑崙幾家仙門的大真人,也都想見見您這位當代掌教。”
不同於茅山諸派,崑崙境內的大真人,在末法時代受天律所束,不得踏出仙境一步。一旦離境,便須即刻飛昇,不容滯留。
這便是無天庭老祖撐腰的代價。
唯有鈞天仙門例外——昔年出過三位天仙,一位逍遙散仙,另兩位得封星君,位列天庭,故白鈞可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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