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道勤聽完,久久默然,末了輕嘆一聲:“倒是解了燃眉之急。誰料諸葛前輩一世清明,臨了竟栽在這等關口上……人,送來吧。”
“好。”
蘇荃不再多言,袖袍輕振,捆縛法相的玄鐵鎖鏈寸寸炸裂,化作泥流岩漿重歸大地。諸葛青風仰天長吁,朝蘇荃鄭重拱手,轉身邁入漩渦深處。
“地府若逢大劫,師叔莫硬撐。”蘇荃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聲音低而沉穩,“事不可為時,棄位抽身,回茅山便是。有我仙門在,無人敢動您分毫。”
這就是靠山硬實的好處。
反觀楚江王那般孤身一人者,大劫臨頭,十有八九落得個灰飛煙滅。
顏道勤衝他朗然一笑:“地府瑣務繁雜,盼來日再見,你我依舊如初。”
話音未落,漩渦已悄然彌合,縮回他手背,凝成一枚幽光流轉的印記。
蘇荃回望身後——滿目焦土、斷壁殘垣,諸葛內門早已不復舊貌。他輕輕一嘆,抬步踏出通道。
就在他足尖離地剎那,整座內門驟然震顫,繼而片片剝落,碎作流光齏粉,徹底消融於天地混沌之間。
空間漣漪盪開又平復,彷彿從未有過那一方山門。
蘇荃靜立片刻,神色微悵。
千年陰陽世家,竟就這樣無聲無息,散作塵煙。
這世上真正扛得住歲月侵蝕、代代不絕的,怕也只剩那些紮根天地、吞吐日月的仙門了。
事畢,蘇荃未作逗留。
只匆匆知會王慧一句,便御風返山。至於諸葛孔平——內門覆滅,雞犬不留,他的結局,早不言自明。
說來也怪,從起事到終局,不過一日光陰。
此時天邊雲霞正染上暮色,將沉未沉。
紫霄獨自佇立青山之巔,仰頭凝望天際浮游的幻影雲氣,一語不發。
腳步聲由遠及近,未加遮掩。
蘇荃拾階而上,停在她身後:“陰陽通道已封,彼岸陰神終究不敢越界,只探出一隻手臂,被弟子斬落。”
“諸葛內門全毀,上下修士,連同諸葛青風老爺子在內,盡數隕滅。”
“另有一事——老爺子赴地府前,託弟子交予我一卷竹冊,囑我擇機傳予諸葛家外門後人,替他們續一脈香火。”
畢竟外門尚存,子弟不少,不乏靈根清奇者。
那竹冊古樸厚重,乃諸葛孔明親筆所錄,名曰《武侯奇門》,正是諸葛家立世千載的根本憑據。
嚴格來說,《武侯奇門》非道而術。
所謂道,是溯本求源之法,如各大仙門鎮山仙經,講究根骨、悟性、機緣,缺一不可;
而術,是應敵破勢之技,門檻極低——只要體內有炁,天賦尚可,便可入門修習。
。進而序循能便,法炁礎基傳所山虎龍得習需只,承傳可亦代年法末在縱,門奇卷此故
”。然使數命是究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