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咆哮在廳中迴盪,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感受到了老爺子玉石俱焚般的恨意。
就在這時,一直縮著脖子的程建南,眼珠滴溜溜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猥瑣又自以為得計的亮光。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往前蹭了半步,試探著開口道:“爺爺……您先消消氣。說到請高手報仇……孫子我……我倒是有個門路,認識一位……非同尋常的高人。”
“嗯?”程萬山凌厲的目光盯住他,“什麼門路?說!”
程建南嚥了口唾沫,腰桿稍微挺直了些,語氣也變得神秘兮兮,還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嚮往:“這位高人,不是中原武林的,而是來自南疆十萬大山深處,人稱‘南疆蠱姐’!”
“蠱?”廳中有人低撥出聲,顯然對這類神秘詭譎的手段心存忌憚。
程建南見吸引了注意力,更加來勁,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這位蠱姐,不僅蠱術出神入化,殺人於無形,防不勝防,而且她本身也是武道高手,一身功夫詭異莫測,尤其擅長近身搏殺和用毒!更難得的是……”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笑容,聲音也不自覺地飄忽起來,“這位蠱姐,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漂亮!簡直是人間絕色,比蘇家那兩個丫頭片子有味道多了。身材更是火辣,尤其是那雙眼睛,勾魂攝魄……”
他正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完全沉浸在對“蠱姐”美貌的遐想中,卻沒注意到主位上程萬山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鐵青,再由鐵青漲得通紅。
“畜生!混賬東西!”程萬山暴怒的吼聲如同炸雷,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手邊那杯剛換上、還冒著熱氣的參茶,被他用盡力氣狠狠擲出,擦著程建南的耳邊飛過,砸在他身後的青石地板上,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程建南被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連退好幾步,差點摔倒,臉上血色盡褪。
“你個不成器的廢物!都什麼時候了?程家顏面掃地,老夫身受重傷,大敵當前,你腦子裡竟然還只想著女人。想著什麼水靈漂亮,勾魂攝魄,你是精蟲上腦了嗎?沒有女人你會死嗎?廢物啊?”程萬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程建南的鼻子破口大罵,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孫子。
程建南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無比,連忙擺手辯解:“爺爺!爺爺息怒!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形容一下這位高手的容貌嘛!我的意思是,她不僅人厲害,長得也……呸,不是!我是說,她蠱術武功雙絕,陰狠毒辣,蘇家那群人,包括那個神秘的中年大叔,肯定沒人能逃得過她的手段。兵不血刃就能讓他們吃盡苦頭,生不如死。這比請什麼正道高手打打殺殺,更解氣,也更難防範啊!”
聽到“蠱術武功雙絕”、“陰狠毒辣”、“生不如死”、“難防範”這些詞,程萬山暴怒的情緒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陰沉著臉,喘著粗氣,盯著程建南,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分量。
“你確定……此人真有如此本事?不是江湖騙子?”程萬山聲音冷硬。
“千真萬確!爺爺!”程建南見有轉機,連忙賭咒發誓,“孫兒以前在西南那邊遊玩時,親眼見過她出手!那手段……神鬼莫測!而且她性情古怪,亦正亦邪,只要價錢合適,什麼都敢接。請她出手,絕對能打蘇家一個措手不及。”
程萬山沉默片刻,眼中狠厲之色閃動。是啊,明刀明槍地請高手對撼,蘇家未必沒有防備,而且容易留下把柄。若是用這種防不勝防的陰毒手段……的確更符合他現在想要蘇家和趙大雷“生不如死”的惡毒心思。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冰冷:“既然如此……那你打算何時去請?”
程建南心中一喜,連忙道:“只要爺爺您點頭,孫兒立馬就可以啟程。南疆雖遠,但孫兒知道大概方位,快馬加鞭,再動用些關係,十天半月內,定能將蠱姐請來。”
“十天半月?”程萬山皺了皺眉,他恨不得明天就報仇,但想到蠱術的神秘和可能帶來的“驚喜”,還是壓下焦躁,“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務必要將人請來。無論她提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都可答應。”
“是!孫兒明白!”程建南連忙躬身應諾。
“還愣著幹什麼?”程萬山見他應了卻還站在原地,怒喝道。
程建南一愣,撓了撓頭,小心翼翼道:“爺爺……這會……還沒開完呢?您還沒吩咐別的……”
“開個屁的會!”程萬山氣得又想砸東西,“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準備,連夜出發!要是耽誤了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孫兒這就去!這就去!”程建南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程萬山又喝住他。
程建南苦著臉轉回來。
程萬山冷冷道:“請這種邪道高手,花費不菲吧?她要多少?”
程建南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搓著手道:“這個……爺爺,像蠱姐這樣的絕世高人,出場費自然不低……據孫兒所知,光是請她出手,起步價就得……兩千萬。”
“多少?”程萬山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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