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透視小村醫》第1480章 洛瑤的挑戰(1)

作者:一包紅糖·17天前

林小婉笑了一下,說不用謝,你把我媽的病治好了,我做點糕點是應該的。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說手帕你留著用吧,我還有。

二樓視窗,蘇靜靜蹲在窗臺下面露出半張臉,眼睛瞪得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她看著石頭捏著手帕站在原地發呆的樣子,激動得差點喊出聲來,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飛快地掏出手機,給雲恩娜發了一條訊息:“快來看快來看,石頭終於開竅了!”

訊息後面跟了好幾個感嘆號,把螢幕佔滿了。發完之後她又探出半張臉去看,石頭還在原地站著,把手帕展開又折上,折上又展開,像在研究什麼複雜的東西。

雲恩娜隔了五分鐘才回訊息:“你蹲窗臺的樣子跟偷窺狂似的。”蘇靜靜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補了一句:“你要是親眼看到就不會這麼說了。石頭那表情,我從來沒見過。”雲恩娜又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來:“他什麼表情?”

“像撿了寶又不敢讓人知道的表情。”蘇靜靜打完這行字,把手機收起來,從窗臺上慢慢蹲下來,靠著牆坐了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覺得那個畫面留在腦子裡了——石頭握著那塊淺藍色的手帕,像握住了一件很貴重又很輕的東西,怕捏碎了又怕鬆手會掉。

醫館裡依舊忙碌,弟子們的進步倒挺大的。最近洛瑤的進步就不小。

這天,洛瑤站在趙大雷的診室裡,腰間別著一隻新換的針囊,抬頭看著趙大雷,眼裡有光。

她說她想繼續學,學更深的東西,不只是辯證開方,想學他那種“看一眼就知道病灶在哪”的本事。趙大雷當時正背對著她整理藥櫃,沒有回頭,問她那種本事跟診脈開方不一樣,需要另一套感知體系。洛瑤說她知道,但她想試試。

趙大雷關上藥櫃的抽屜,轉過身來,說可以,但要先過一道考核。他伸出三根手指,說三天時間,三個病人,你要從他們身上找出最隱匿的病症,給出正確的治療方案。找到了算過關,找不到就再練半年。洛瑤雙手垂在身側,沒有猶豫,接下了這道考題。

第一天,她在候診區坐了一整個上午。第一個病人是個中年男人,右腹隱痛,能忍得住,但發作起來像針扎。他去過好幾家醫院,所有的檢查報告都說各項指標正常。洛瑤診了三次脈,在他的背部輕輕按了幾下,發現他右側腰部有一條縱向的壓痛帶,沿著輸尿管的走向一路延伸下來。她讓他去做了一個腹部B超,結果出來後跟他之前的報告放在一起對比,發現右側輸尿管上段有一粒微小的結石,被腸氣擋住了所以之前沒被看到。洛瑤給他開了一副排石方,加了一味利尿通淋的藥引。趙大雷在旁邊沒說話,只在她的方子上補了一味金錢草,說這味藥可以加在開頭,讓結石更快地鬆動。

第二天,第二個病人是位老人,手腕骨折之後一直說胳膊疼,拍了片子都說骨頭長好了。洛瑤用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她讓老人把手臂伸出來,沿著手腕的骨縫一點一點按過去,按到尺骨莖突的時候老人疼得縮了一下手。洛瑤讓他去拍個CT,片子回來之後發現骨折的地方確實癒合了,但旁邊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從主骨裂處延伸出去,像冬夜裡出現在冰面上的細縫,不容易被注意到,卻隨時可以擴大。洛瑤說這個得打上新的夾板,重新固定六週,再配合活血化瘀的內服藥。趙大雷翻了翻她寫的方子,改了一處劑量,沒多說什麼。

第三天,第三個病人來的時候是下午。是個中年女性,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盤得很整齊,面容清瘦,看不出有病的樣子。她坐下之後說最近幾個月偶爾會頭痛,位置不固定,有時在左邊有時在右邊,疼得也不算厲害,就是隱隱作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慢慢脹起來。她之前也去檢查過,醫生說可能是偏頭痛,開了藥吃了也沒什麼效果。

洛瑤診了三次脈,換了三個姿勢,前兩次都沒有感覺到明顯異常,第三次她把手指換到寸口部的關脈上,忽然發現脈象背後藏著一段極輕微的波折,像是湖面下有一條魚遊過留下的水紋,不仔細捕捉就會被忽略掉。她放下手指,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忽然說你能不能站起來一下。女人站起來,洛瑤圍著她轉了一圈,又讓她坐下,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她重新診了一遍,確認那絲波折還在,但她拿不準那是什麼,脈象上找不到對應的線索,問診也問不出更多資訊。

她抬頭看向趙大雷。趙大雷站在診室門口,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那裡看著。他走過來,在女人的另一邊坐下,讓女人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三根手指搭上去,閉了一瞬的眼。他說你最近這段時間,眼睛有沒有發脹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頂著。女人想了想,說偶爾有,尤其是低頭看手機久了之後,眼睛澀得厲害,不怎麼脹。趙大雷點了點頭,說那你最近一次量血壓是什麼時候。女人說上個月體檢量過,高壓偏高,醫生說可能是緊張。

趙大雷收回手指,從桌上拿起筆,在那張原本空白的檢查單上畫了一幅簡單的顱內血管示意圖,在右側大腦中動脈的分叉處標了一個點。他說你去做一個CTA檢查,看看這個位置有沒有異常。今天就去,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劇烈運動,避免情緒激動。女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她還是站起來,接過那張畫了圖的單子,看了一眼,疊好放進口袋裡,道了謝,走出診室。

洛瑤坐在椅子上,手指還搭在脈枕上,沒有收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指尖觸碰過的地方,良久沒有動。趙大雷等了幾秒,說那個位置一旦破裂,人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意識,送到醫院都來不及。你能感覺到脈象底下有異常,已經不錯了,但還不夠。洛瑤把手指從脈枕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垂著頭說是我醫術不夠,沒看出來。趙大雷說不是醫術不夠,是經驗不夠。脈象底下那層波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積累出辨識力,不是光靠天賦能補上的。你才學了多久,診不準是正常的,診準了反而是例外。

洛瑤沒有抬頭,但她的肩膀慢慢鬆了一些,從剛才那種繃緊的狀態一點點放下來。她站起來,把脈枕重新擺正,轉過身,說那半年之後我再考一次。趙大雷說行。

洛瑤走出了診室,腳步不快不慢,經過候診區的時候看到石頭正蹲在門口擇藥,她也蹲下來,從他手邊拿起一把甘草,一根一根地折成小段,放進竹匾裡。石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兩個人就那麼蹲著,一個擇黃芪,一個折甘草,太陽落下去之前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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