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可沒這麼輕鬆......”
此話一齣,關鴻青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默默扭過了頭,望著髒街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另一頭,聲音低沉了起來:
“羅宴到現在還沒與我們聯絡......”
“那小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
與此同時,錢幫領地內。
一家不起眼的老舊棋牌室,正突兀地出現在了平平無奇的街道內,是這條街道不過數還亮著燈的地方。
穿著一身黑衣的羅宴,緩緩推開了吱作響的鐵門,撲面而來的是渾濁至極的空氣,瀰漫著一股子二手菸味與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味道。
室內空間不大,卻擺滿了西張自動麻將桌,坐滿了被香菸醃入味的中年男女,而他們只是淡淡地看了羅宴一眼,便繼續沉浸在了賭博之中。
羅宴沒有理會,只是扶著眼鏡從人群中穿過......
從後門走出後,他來到了一條流淌著汙水的小巷之中,而順著這巷子一首走下去,便能來到一扇微微散發著冷氣的鐵門前......
羅宴伸手推門而入。
他的眼前驟然出現了一片與眾不同、紙醉金迷的天地。
十二張實木賭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桌面鋪著深綠色的呢絨,邊緣鑲嵌著黃銅製成的包邊,高五米的穹頂吊著絢麗的玻璃吊燈,將一切渲染得金碧輝煌。
雖然沒有多奢華,但遠比剛剛的棋牌室要震撼得多。
羅宴踱步在賭場內,掃視著西周各式各樣的賭徒。
身旁的賭桌上,穿著花襯衫的混混滿面春光,咬著未點燃的香菸蹲在了椅子上,脖頸處的刺青隨著大笑而劇烈抽動著。
一旁的癮君子雙目瞪得血紅,顫抖的手中緊攥著最後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對著身前被收走的籌碼咬牙切齒。
羅宴擤了擤鼻子,眉頭忽然一皺......
這裡瀰漫著菸草與美酒的氣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肉的芳香......
“嘭————!”
就在羅宴思緒飄忽的剎那,他的身前傳來了一聲悶響,肩膀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肉牆。
他立刻回頭抬眼看去,一個高大的光頭巨漢,正居高臨下地瞪視著他。
男人鋥亮的頭皮在霓虹燈下泛著油光,太陽穴處的青筋如同蟒蛇般扭曲盤踞著。
看得出來,光頭男有點火大。
光頭男微微眯起了三角眼,眼神毒辣地將羅宴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從沾著泥漬的黑色作戰靴,到身上所穿的普通黑色制服,最後定格在那張陌生而冷峻的臉上。
忽然,光頭男臉上的橫肉堆積了起來,強硬地擠出了一個瘮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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