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如秤砣一般重重落下,砸得室內眾人噤聲不語,像是被什麼別的巨大的東西給吸引住了視線。
眾人直直地望著這口中還在溢位鮮血的何憶,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所說的話語,又像是不熟知中文的外國人一樣,在沉思著什麼。
“你說......”
片刻後,裴靖霄眉頭緊鎖道:
“你說?!”
“羅宴被......?!”
關鴻青呆愣地張開了嘴巴,他緩緩瞪大的眼中閃爍出了一絲不可置信,隨後又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羅宴被「大憎惡天」給瞥視了?!!!!”
“你說的是真的麼?!”
關鴻青心中的喜悅不言而喻。
他不必猜都知道,羅宴的確成了「餓詭」的臥底,而那臨死前見到了「大憎惡天」的羅宴,所恨之人也只有那「餓詭」了。
“千真......”
“千真萬確!”
何憶磕磕絆絆地說道,沉重地點了點頭後,便將口中的血沫吐了出來,調整姿勢盤坐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身旁的醫護人員也立即走上了前,準備發動天賦為其治療傷勢。
“不必了......”
何憶緩緩抬手,耷拉著腦袋望著眼前的一片血泊淡淡說道:
“不必治療我,我沒什麼問題。”
“只是......現在的我,完全沒有做好準備、也完全沒有資格,窺見那足以撕碎我的認知的至高存在。”
“我只是,遭到了反噬而已。”
“讓我緩緩吧,我自己消化。”
此話一齣,趕來的醫護人員便緩緩抬起了頭,望向了身旁那環抱雙臂的裴靖霄,眼中夾雜著一絲擔憂。
裴靖霄不說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那醫護人員才緩緩退了下去。
“何憶......”
“吱呀————!”
裴靖霄拉來一張椅子,椅子腳在地板上摩擦出了略微刺耳的噪音,他沉重地靠坐在了上面。
關鴻青緩緩站起,裴靖霄望著獨坐血泊前的何憶,冷聲問道:
“你說......羅宴現在已經成為了「大憎惡天」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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