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入口處排起的長龍,牧老黑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他早透過隱秘渠道,搞到了兩張“玄”字級的貴賓請柬!這種請柬,不僅代表身份和財力,更享有諸多特權,無需與那些普通修士擠在嘈雜的大廳。
兩人徑直走向人流稀少、守衛森嚴的貴賓通道。把守的日月神教弟子,個個氣息精悍,目光如電。接過牧老黑遞上的漆黑請柬,那弟子手中一塊血色玉牌微微一亮,確認無誤後,立刻換上恭敬神色:“兩位貴客,裡面請!”
一步踏入萬寶樓內部!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冷刺骨的奇異能量波動,如同水銀瀉地,瞬間掃過姚德龍全身!這波動極其隱蔽,若非姚德龍元神強大、肉身感知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來了!探測身份的陣法!’姚德龍心中冷笑,體內《千機無相功》本源之核自行運轉,如同覆蓋在真實源頭上的一層完美迷彩。那冰冷波動掃過,只“看”到了一片略帶陰冷的煞氣本源和一個兇悍的體修,再無其他異常。他面上不動聲色,彷彿毫無所覺。
與此同時,萬寶樓最頂層。
一處完全由透明水晶構築、視野絕佳、卻又被強大禁制隔絕的奢華房間內。
一名身著如血般猩紅的長裙的女子,憑欄而立。她一頭銀絲如瀑,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閃爍著月華般的冷光。肌膚晶瑩勝雪,眉目如畫,紅唇飽滿似盛開的罌粟,誘人卻致命。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雙眸——那是一雙純粹、深邃、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赤紅瞳孔!只有無盡的、令人靈魂戰慄的血色!絲絲縷縷實質性的月光,透過特殊的天窗灑落在她身上,將她那張足以令世間萬物失色的絕美容顏映照得更加驚心動魄。
若姚德龍在此,定會心神劇震!因為此女的五官輪廓,竟與天魔宗聖女心玥蘭,有著七分神似!只是眼前的女子,氣質更加妖異、冰冷、高高在上,如同血月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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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旁不遠處,恭敬地站著一道身影。此人身形略顯瘦長佝僂,彷彿承受著無形重壓。身上披著一件由無數扭曲、哀嚎、不斷變幻形態的幽藍色魔魂碎片編織而成的詭異長袍!
長袍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靈魂穢氣。他的面容被一層不斷蠕動、彷彿由億萬怨念組成的穢霧牢牢籠罩,根本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對如同兩粒深嵌在萬年寒冰中的黑曜石般的眸子,穿透穢霧,閃爍著冰冷、漠然、洞穿一切的光澤,正掃視著下方如螻蟻般攢動的修士洪流!
正是天魔宗,萬魔殿殿主——朱勿能!一個令整個魔域都聞風喪膽的名字!
朱勿能那如同刮擦金屬般的沙啞聲音響起,帶著絕對的服從:“血殿主,透過‘萬魔鑑心鏡’的反饋和樓內‘千機引魂陣’的探測,已確認混入的九幽門之人…目前有十七人!”
他頓了頓,那兩點寒星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殘忍:“最低修為元嬰後期,化神境九人,煉虛境…七人!其中修為最高者,氣息已達煉虛巔峰!疑似是‘鬼面叟’那個老東西!”
被稱作“血殿主”的血眸女子,紅唇微微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弧度,如同嗜血的玫瑰綻放。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那散發著幽光的陣法核心上,指尖纏繞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猩紅之氣。
“進來容易…”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出去?呵。九幽門的骨頭,就該永遠埋在忘川城的泥土裡,滋養我神教的‘血煞修羅樹’!朱殿主,你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萬魔殿精銳,已在忘川城內外佈下‘十方絕滅煉魂大陣’,只待殿主一聲令下,定叫這些九幽餘孽,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朱勿能的聲音透著無比的自負和殘忍。
“很好。” 血殿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下方,“盯緊那些包間裡的老鼠…尤其是那幾個煉虛境的老傢伙。拍賣結束之時,便是盛宴開場之刻。”
姚德龍和牧老黑在一名容貌姣好、氣息在元嬰後期的侍女引領下,穿過流光溢彩的迴廊,來到一間標號為“玄七”的雅緻包間。
包間不大,但佈置精美,設有舒適的玉椅,面前有水晶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央巨大的拍賣臺,桌上還擺放著靈果香茗。四周牆壁和門戶上,都銘刻著強大的隔絕神識探測的陣法符文。
姚德龍落座,神念如同蛛網一般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避開禁制核心,只在大廳公共區域掃過。這一掃,讓他心中也不由得暗歎日月神教的大手筆。
大廳之中,人頭攢動,氣息駁雜。但最低的也是元嬰後期修為,且多是護衛、隨從之流!真正參與競拍的修士,化神境佔據了絕大多數!粗粗一算,竟有數百之眾!這幾乎是玄夜王朝近半的化神修士了!
而樓上那些緊閉的、同樣被隔絕陣法籠罩的包間,數量雖然只有十幾個,但裡面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如同深淵般晦澀的氣息,無不昭示著其中主人的恐怖——最低也是煉虛之境!甚至可能隱藏著煉虛巔峰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萬寶樓內的氣氛越發灼熱。數千修士匯聚一堂,各種議論、猜測、甚至帶著火藥味的試探性神識碰撞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貪婪、興奮、緊張交織的複雜氣息。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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