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北部邊緣,放眼望去全是一望無際的荒野,黃沙漫天,風聲呼嘯,連棵像樣的樹木都沒有,荒涼得嚇人。就在這片荒野的盡頭,佇立著一座通體漆黑的城市——這就是荒市。
和燕京的車水馬龍、繁華熱鬧比起來,荒市簡直是兩個世界。它不像一座現代城市,反倒像一座古老的城池,孤零零地守在華夏的邊緣,透著一股蕭索和肅殺,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異獸的嘶吼聲。
距離荒市還有數十公里的地方,一道足以震撼人心的景象出現在眼前——一扇足有數千米高的青銅巨門,就這樣橫亙在天地之間,彷彿是遠古巨人留下的遺蹟。巨門表面佈滿了厚厚的銅鏽,散發著一股腐朽而厚重的歲月氣息,上面刻著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紋路,彎彎曲曲,似字非字,似畫非畫,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韻味。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青銅巨門絕對是來自遠古時期的產物。它不僅是一扇九階異獸之門,裡面盤踞著無數高階兇獸,同時,也是白骨秘境的入口之一——那個傳聞中危機四伏,卻又能讓人快速提升實力的歷練之地。
趙星寒站在荒野中,抬頭望著遠方的荒市,又看了看那座震撼人心的青銅巨門,眼神里閃過一絲無比堅定的光芒,握緊拳頭,低聲嘶吼道:“我要變強!我一定要重回巔峰!葉修羽,等著我,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他攥緊了口袋裡的療傷丹藥,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只要進入荒市,服下丹藥養好傷,再闖入白骨秘境歷練,他就有機會修復根基,重新變強,就能報仇雪恨。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要朝著荒市的方向前進。
可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的正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身形瘦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布衣,面容平平無奇,扔在人群裡,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就像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樣貌,不過是他偽裝出來的——來人正是葉修羽。
“嗯?”趙星寒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神警惕地盯著葉修羽。他心裡清楚,華夏北境的荒市從來都不太平,這裡魚龍混雜,有殺手、有散修、還有亡命之徒,隨便遇到一個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脅,這是整個華夏異能界都公認的事情。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陌生人,還直接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他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沉聲喝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擋住我的去路?趕緊讓開!”
葉修羽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星寒,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心裡卻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趙星寒居然會這麼警惕、這麼鎮定。以他對趙星寒的瞭解,以前的趙星寒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氣急敗壞地動手了,根本不會這麼冷靜地問話。
他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的坎坷經歷,早就徹底磨平了趙星寒身上的銳氣。被趙家放棄、根基盡毀、受盡嘲諷,這些打擊,讓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徹底褪去了稚嫩,變得謹慎又敏感。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也改變得太晚了——他的死期,已經到了。
葉修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趙星寒。”
“你認識我?”趙星寒渾身一震,渾身上下頓時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來人一口就道破了他的身份,這不僅沒有讓他安心,反而讓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事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荒市雖然算不上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但也絕對不繁華,來這裡的人,個個都心懷鬼胎,抱有自己的目的。就像他自己,來這裡是為了進入白骨秘境療傷、變強。而這個陌生人,既然能認出他,還特意現身擋住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特意為他而來的!
趙星寒在腦海裡瘋狂翻找著過去的記憶,回想自己得罪過的人,可翻來覆去,也想不起來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可這個人,卻認識他!
“我不認識你!”趙星寒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葉修羽,渾身肌肉緊繃,體內僅存的微弱異能也悄悄運轉起來,一副隨時要發起攻擊的架勢。他知道自己現在實力大減,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故作強硬,想要藉此逼退眼前這個人。
可惜,他太天真了。葉修羽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呵呵~”葉修羽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可那笑意根本沒有達到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看得趙星寒渾身發冷,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你不需要認識我,”葉修羽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得趙星寒心裡發慌,“我認識你,就夠了。”
趙星寒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葉修羽這句話的意思,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見眼前的葉修羽,突然憑空消失不見,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好!”趙星寒心中暗道一聲不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他下意識地想要迅速後撤,想要躲開這未知的危險。
可顯然,已經為時已晚。
下一秒,葉修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趙星寒的身後,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就像一道影子,融入了漫天黃沙之中。他指尖凝聚暗影之力,化影為刃,毫不猶豫地順著趙星寒的後背,猛的刺入!
“噗嗤——”
影刃鋒利無比,瞬間穿透了趙星寒的身體,從他的胸口穿了出去,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
“噗~”趙星寒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黃沙上,格外刺眼。他渾身一軟,雙腿幾乎站立不住,強忍著體內撕心裂肺的疼痛,艱難地轉過頭,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疑惑,聲音嘶啞地問道:“為...為什麼?我...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他到死都不明白,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對他痛下殺手。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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