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布魯斯特學院體育館的燈光揉碎在瀝青路面上,埃利亞斯甩著汗溼的籃球背心,和奧尼爾、霍普金斯幾個隊友勾肩搭背地走出來,球鞋碾過積水的聲音裡混著此起彼伏的笑鬧。
“嘿,埃利亞斯,”奧尼爾拍著埃利亞斯的後背,粗聲粗氣的嗓門震得人耳膜發顫,
“明天收拾貝拉那幫軟腳蝦,你打算怎麼把他們的防線撕成碎片?我賭你第一節就能幹拔三個三分,讓他們徹底懵掉!”
霍普金斯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晃著手裡的運動水壺:
“得了吧奧尼爾,你忘了上回貝拉的控衛被埃利亞斯斷球斷到恨不得找地縫鑽?明天我負責牽制那幫蠢貨,埃利亞斯直接衝內線,咱們把他們的禁區當成自家後花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埃利亞斯笑著推了霍普金斯一把,眼底閃著自信的光:
“別把牛皮吹上天,不過……貝拉的聯防漏洞比篩子還大,明天咱們按訓練的戰術來,有主場哨撐腰,再加上咱們滾燙的手感,穩贏?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
話音還沒落地,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炸響——一輛黑色轎車像失控的野獸,猛地從街角竄出來,徑直撞向聚在一起的幾人!
奧尼爾和霍普金斯下意識往旁邊躲,埃利亞斯卻被擠在最外側,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籃球從手裡滾出去老遠,在夜色裡彈了幾下,發出沉悶的迴響。
“埃利亞斯!我的上帝!”
驚呼聲瞬間撕裂了夜晚的平靜。奧尼爾衝過去跪在地上,顫抖著扶起埃利亞斯,霍普金斯已經掏出手機撥了急救電話,聲音都在抖:
“快!叫救護車!體育館門口有人被撞了!快點!他傷得很重!”
隊友們圍在旁邊,原本的嬉笑蕩然無存,每個人的臉都白得像紙,看著埃利亞斯捂著腹部蜷縮的樣子,眼裡全是慌亂和擔憂。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埃利亞斯被抬上擔架時,還勉強睜著眼對奧尼爾說了句
“別慌……明天的球……”,話沒說完就疼得皺緊了眉。
醫院急診室的燈亮得晃眼,隊友們扒著走廊的欄杆,眼巴巴盯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走出來,摘下口罩說:
“幸虧司機剎車及時,沒傷到要害,但他內臟有挫傷,骨頭倒是沒事,不算太嚴重,就是得好好休養。”
奧尼爾立刻往前一步,急聲問:“醫生,那……那他明天能上場嗎?他是我們的主力控衛,明天總決賽打貝拉高中!這比賽對我們太重要了!”
醫生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恐怕你們明天得靠自己了。
他現在連下床都困難,別說高強度的籃球賽了,強行上場只會讓傷勢惡化,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走廊裡瞬間陷入死寂,隊友們面面相覷,眼裡的失落幾乎要溢位來。
病房裡,埃利亞斯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嚇人,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看著站在床邊的隊友們,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別這副哭喪臉,夥計們。明天我用手機直播看你們打,奧尼爾你在內線別手軟,給我狠狠鑿他們!霍普金斯記得防住對方的三分射手……聽著,你們絕對能贏,我相信你們!”
奧尼爾攥著拳頭,悶聲說:“沒有你,我們……我們心裡沒底。”
“少廢話,”埃利亞斯打斷他,語氣裡還帶著點平時的強硬,“訓練的戰術都記熟了,按計劃來,把獎盃帶回來給我看,聽見沒有?”
隊友們終究還是被護士勸走了,病房裡只剩下埃利亞斯一個人。
當最後一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總決賽缺席的遺憾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死死攥住他的心臟。
他捂住臉,壓抑的嗚咽從指縫裡鑽出來,到最後變成無法控制的痛哭——那可是NSAA的總決賽,是布魯斯特學院最有希望奪冠的一屆,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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