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的NBA男友》第28話 暴風雨來臨前的祥和(1)

作者:胖胖的博博妹·8個月前

中考最後一晚,陳一鳴輾轉難眠。莫名預感啃噬著他,姚菁箐一定騙了自己。劉俊的話反覆迴響:她成績撐死到六中水平,怎會填報二中?他望向樓對面,姚家燈火仍亮,時針已近十二點,明日就中考,她怎麼還不睡?

姚菁箐替母親換完床單,癱坐在地。長久勞累混著輕微營養不良,讓本就單薄的她幾乎暈厥。

她扶著床沿起身,指尖發顫。明日是人生首個轉折點,她攥緊拳頭,以現在的實力,六中十拿九穩。雖是市重點,但若成績拔尖,能減免費用、拿獎學金,足夠支撐到大學。

“媽,”她望著床上的母親,喉嚨發緊,“女兒明天中考了……抱歉沒聽你的話報二中,是我貪玩……”睫毛劇烈顫動,指甲掐進掌心,“但去六中我也會拼命,考上好大學,賺錢了就不用愁錢了……”

李冉眼皮似動了動,姚菁箐未察覺。她躺到床上,悶熱裹住身體。睡夢中,場景閃回幼兒園。陳一鳴調皮地把泥巴甩上她的新衣服,她沒生氣,只覺得那時的他比現在可愛,至少不會總粘著自己。

忽然,一個男孩竄出來,大力推倒陳一鳴,兇狠道:“再碰姚菁箐一下,我就打死你!”她慌忙去勸架,卻見陳一鳴從地上起身,惡作劇般將一塊石頭扔向她。

千鈞一髮之際,男孩轉身抱住她,小胳膊像游泳圈般緊緊箍住她,“我保護你!”他氣息灼熱,眼睛如泉水清透。

四目相對,姚菁箐臉頰發燙。她低頭,忽見男孩脖頸項鍊上掛著的,正是自己安妮熊手指上的指環!男孩鬆開她,朝夕陽走去。她心頭一緊:“你還會回來嗎?”

“會的,等我長大了,就回來。”

“真的?那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她眼眶驟紅,淚水大顆滾落。

男孩捏緊項鍊上的戒指,聲音帶少年人的篤定:“等著我,回來娶你。”

身影漸模糊,她跌撞著追趕:“你叫什麼名字?”

只剩稚嫩童聲在夢裡迴盪:“我叫於瀾。”

姚菁箐猛然驚醒,心跳聲在耳畔轟鳴。她喘息著摸向枕邊的安妮熊,指尖反覆摩挲熊爪,那裡平整如常,從未有過戒指的痕跡。窗外的月光淌進來,將毛絨玩具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極了夢境裡男孩逐漸模糊的輪廓。

“原來只是夢啊……”她自嘲地笑了笑,喉嚨卻有些發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目光凝在熊爪的針腳間,那裡隱約有塊褪色的線頭,像極了夢裡指環的形狀。

於瀾這個名字在舌尖打轉,熟悉得令人心悸,彷彿藏在記憶褶皺裡的舊鑰匙,輕輕一擰就能開啟某扇塵封的門。

夜風捲著蟬鳴掠過窗臺,她忽然抱緊安妮熊,將臉埋進柔軟的絨毛裡。也許根本沒有什麼指環,沒有叫於瀾的男孩,所有溫熱的擁抱與堅定的承諾都只是少女睡前的幻想。

可為什麼,這個名字會像刻在靈魂裡般震顫?她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晨光中,安妮熊的眼睛泛著溫和的光,像是藏著某個未說出口的秘密。

“或許……他真的存在過吧。”她對著黎明前的薄霧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遠處傳來早班車的轟鳴,中考的日子終究來了,而那個關於指環與少年的夢,終將隨著考卷一起被收進時光的抽屜,直到某一天,某個帶著熟悉氣息的人,再次翻開這頁泛黃的記憶。

姚菁箐踩過樓道間斑駁的樹影,書包帶在肩頭輕輕晃著。林萍站在門邊,銀髮被穿堂風拂起,她望著少女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昨天瞥見的那張李冉的醫藥費單——數字被反覆圈畫,邊緣起了毛邊。

“路上慢些。”林萍的聲音混著風油精的清涼,姚菁箐回頭時,看見她鬢角的白髮在晨光裡發著亮。胸腔裡忽然漫過酸澀,她想起母親床頭堆成山的藥盒,想起自己偷偷計算過的各項支出,喉嚨動了動,終究只輕輕說:“林姨,我走了。”

樓下的香樟樹正落著碎金般的陽光。陳大鵬的車停在陰影裡,陳一鳴斜倚著車門,白襯衫被風吹得貼在後背。看見她下樓,他慌忙站直,耳尖迅速漫上薄紅:“快上車吧,要遲到了。”

引擎聲裹著蟬鳴響起時,姚菁箐搖下車窗。六月的風捲著槐花甜香撲來,她望著街邊掠過的法國梧桐,葉片在陽光下透明得像翡翠,光斑在臉上流淌成跳動的碎金。

遠處的廣告牌上,“全力以赴”四個紅字被曬得發燙,她忽然伸手,讓風從指縫間穿過——今天的陽光這樣好,連空氣裡都浮著希望的味道。

陳一鳴的目光幾次飄向身邊。她校服第二顆紐扣松著,露出纖細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看見她唇角始終揚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偶爾轉頭看他時,眼底竟盛著笑意,像春溪融冰般清亮。

這笑意讓他指尖發顫,想起以往她總是抿著唇不說話,書包帶永遠勒得太緊,連發絲都服服帖帖。

“看什麼?”她忽然開口,語氣裡沒有往日的冷硬。陳一鳴慌忙轉頭,卻從車窗倒影裡看見她彎起的眼角——那抹笑像融化的奶糖,甜得化不開。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喉嚨發緊,卻在她再次看向窗外時,悄悄扯鬆了校服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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