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體教室裡,張墨辰齜牙咧嘴地往地板上壓腿,膝蓋還沒碰到地面就扯著嗓子喊:
“哎呀媽呀!不行了!不行了!”
姚菁箐單膝跪在軟墊上,一條腿筆直地橫在身前,見好友疼得額頭冒汗,趕緊起身要扶:
“不行咱別整了,反正以後你也用不到。”
話音未落,張墨辰“嗖”地收回顫巍巍的腿,一屁股坐在墊子上。
她盯著姚菁箐輕鬆自如的一字馬,氣得臉頰通紅:
“同樣是學過舞蹈的,憑什麼你就這麼軟,一點也不公平!”
姚菁箐捂著嘴笑出了聲,故意板起臉嘆氣:
“那我還沒有你有勁兒呢,這以後要是幫旅客放個行李啥的,我可咋辦啊。”
張墨辰翻了個白眼,艱難地撐著長椅站起來:
“找空少唄,你那麼好看,我感覺旅客都捨不得讓你搬。”
姚菁箐立刻來了精神,利落地挽起袖子,把小臂亮到張墨辰眼前晃了晃:
“那也不行啊,我又不是吉祥物,這陣子我天天拿著礦泉水瓶練習臂力!”
“是嗎?”張墨辰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姚菁箐的雙腕,臉上掛著狡黠的笑,
“來來來!你不是挺有勁兒嗎?掙脫一下我看看。”
姚菁箐憋紅了臉,手腕在對方掌心裡拼命掙扎,最後洩了氣似的耷拉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直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才練習沒幾天。瓶子裡只裝了半瓶水。”
“張墨辰!”
冷不丁響起的呵斥嚇得兩人同時一哆嗦。
形體老師抱著記錄本走過來,鏡片反光蓋住了眼神,
“你不好好練習在那幹啥呢?”
張墨辰訕笑著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回到墊子前,剛把腿架上把杆,五官就皺成了一團。
下課鈴一響,張墨辰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教室外挪。
姚菁箐趕緊攬住她的胳膊當柺杖,卻被對方哀怨地瞥了一眼:
“二箐,咱以後別上形體課了唄,一共就咱倆來,你一劈完事兒了,老師竟盯著我了,我劈不開啊。”
“那怎麼行啊,期末考會不及格的,以後咋上大學啊。”
姚菁箐說得斬釘截鐵,張墨辰卻突然嘆了口氣,撇著嘴嘟囔:
“你心真大,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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