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亮慌忙把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拖著餐盤追上去:“晚上翻牆打CS啊?我現在46壓槍穩得一批。”
“先把投籃練明白吧。”
金振宇冷笑一聲,不鏽鋼餐盤在他手裡晃出冷光,
“下午張康罵你“過了半場就消失”,這話你當耳旁風了?”
“我可是控衛!”田亮跳起來拍了下他肩膀,“全隊誰運球比我絲滑?”
金振宇瞥了眼角落正在扒飯的趙亞強,嘴角扯出個無奈的弧度。
“他就會用身體硬扛,技術糙得很。”田亮滔滔不絕地辯解,而金振宇卻徑直走向收餐檯,把餐盤重重一放,轉身出了食堂。
青訓隊體育館的鐵門虛掩著,月光從天窗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銀白的長方。
陳一鳴縮在記分臺後的陰影裡,膝蓋抵著發皺的訓練服下襬。
球鞋蹭過地面的沙沙聲還在耳邊迴響,只是這次沒有人舉著礦泉水等在底線。
他盯著月光裡懸浮的塵埃,那些曾被他視作聒噪的加油聲、被揉成團的紙條、還有總在書桌裡出現的草莓味糖果,此刻都化作月光下的虛影,在空蕩的場館裡晃啊晃。
遠處的籃球架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剪影,像極了當年他追著跑的那隻“鳳凰”。
可當他終於停下來回望,才發現身後的“小怪獸”早沒了蹤跡,只留自己在這片被月光浸透的寂靜裡,數著心跳聲。
月光突然被一道身影割裂。趙亞強踢開腳邊滾落的籃球,影子斜斜罩在陳一鳴臉上:
“多大點事兒啊,她在那邊指不定早把你忘了。”
陳一鳴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蛛網,喉結動了動:
“你的病算是徹底傳染給我了,滿意了?”
趙亞強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橡膠摩擦聲在空蕩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別把我說得跟盼著你倒黴似的。我問過子涵了,他爸說咱倆太小,只能處朋友,這不都半斤八兩?”
“以前總笑我那朋友愛而不得。”
陳一鳴突然笑出聲,卻沒了半點溫度,
“現在報應來了。咱倆都他媽搞異地戀,那天在機場我跟個傻子似的,看著她把電話卡一扔,頭也不回就走了。”
“你是真二得純粹。”
趙亞強踢了他一腳,
“換我早跟著上飛機了。”
“拉倒吧。”
陳一鳴偏過頭,月光在他下頜投出冷白的稜,
“誰大早上追車追不上,還嚷嚷著要退學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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