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敏看到他們,驚訝地問:“你們這是?”
“她家房子漏水了,住不了了,先在我這住幾天。”於瀾隨口編了個理由,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陳敏疑惑地看向低著頭、不敢說話的Lucky,心裡的擔憂更重了。她索性也不出去了,跟著他們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盯著於瀾。
“到底怎麼回事?”
於瀾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編:“她…她家樓上水管爆了,把她家全淹了。物業說要修幾天,她現在真的回不去。”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還試圖用各種不合理的細節去掩飾,比如“水從天花板漏到了地板,連床都漂起來了”。
這些一聽就很假的理由,讓陳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嚴厲。
空氣瞬間凝固了,於瀾和Lucky都緊張得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陳敏突然打斷了於瀾的瞎話,嚴厲而認真地說:
“於瀾,你不用說了。還有,Lucky,明天開始,你不用來店裡上班了。”
說著,她開啟錢包,掏出300美元遞給Lucky:“這是你這幾天的工錢,還有,離我兒子遠點。”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讓於瀾一下子愣住了。
Lucky的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滴在破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聲聲都敲在於瀾的心上。
“媽?你這是幹什麼?幹嘛辭退她?”於瀾不解地問,感覺母親的舉動莫名其妙。
“你們兩個要幹什麼?”陳敏厲聲訓斥,聲音洪亮得幾乎全樓都能聽見,“於瀾,我不管美國開放到什麼程度,但是在我這裡,這道坎兒過不去!”
Lucky沒有接那300美元,而是深深鞠了一躬,哽咽著說:
“謝謝你們這些天來對我的照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跑。
“Lucky!”於瀾下意識地喊她,但她像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夜色。
於瀾正要追出去,陳敏厲聲喝止:“你今天追出去,就不是我兒子!”
於瀾遲疑了一下,還是毅然追了下去。
可當他衝到樓下時,Lucky已經不見了蹤影。
夜色中,只剩下冰冷的風,和於瀾焦急的呼喊。
夜色裡,Lucky 躲在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蜷縮成一團。
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被找到。直到那熟悉的呼喚聲漸行漸遠,她才慢慢起身。
由於蹲太久,雙腿早已麻木,她只能扶著牆,艱難地向家的方向挪動。
絕望中,她對自己說:
“我早就沒有了貞操,還在乎再被欺凌一次嗎?也許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苟延殘喘地活在這個骯髒的國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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