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不該捲入這場內鬥,但是,對方顯然是把你當成了軟柿子。”
於瀾低頭吸了一口煙,辛辣的尼古丁順著喉嚨滑下去,灼燒著胸腔裡壓抑的鈍痛。
他緩緩抬起頭,將煙夾在修長的指間,手腕輕輕一抬,煙霧便順著車窗的縫隙飄了出去,在夜色裡消散無蹤。
他的眼神半眯著,帶著幾分慵懶的頹廢,眼底深處藏著未散的陰霾,睫毛上似乎還沾著不易察覺的溼意。
嘴角卻勾著一抹涼薄的弧度,下頜線繃得筆直,既有少年人的桀驁,又有經歷創傷後的沉鬱,透著一種破碎又張揚的帥氣,像一株在暗夜中野蠻生長的野草,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戴卡那邊怎麼樣了?聽說米歇爾…”
於瀾的話卡在喉嚨裡,目光落在布萊克驟然黯淡下去的眼底,那抹沉鬱像濃得化不開的墨,讓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布萊克猛地吸了一大口煙,菸蒂的火光驟然亮了幾分,灼熱的菸灰簌簌落在膝蓋上,他卻渾然不覺。
“阿爾卡派人在派對槍殺了米歇爾,這個輸不起的傢伙,居然和我們玩兒陰的。”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說完又狠狠吸了口煙,煙霧從鼻腔溢位時,眼角分明泛起了溼潤的水光,
“隨後戴卡帶著剩下的人去堵阿爾卡,結果那個老狐狸提前收到風聲,跑得無影無蹤。”
於瀾低頭吸了口煙,菸絲燃燒的滋滋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布萊克,眼神里帶著幾分沉沉的探究,語氣平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法院怎麼說?”
布萊克將菸蒂按在車載菸灰缸裡,用力擰了擰,火星熄滅的瞬間,他沉聲道:
“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才保住了戴卡,不過他仍然需要在裡面待五年。”
於瀾聽完,手指一彈,菸蒂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車外的柏油路上,火星掙扎了幾下便歸於死寂。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銳利了幾分: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戴卡讓我接管幫派,繼續追查阿爾卡的下落。”
布萊克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於瀾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你也要小心,那幫傢伙記仇得很,也許還會找你麻煩。”
車子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口停下,兩側的建築破舊不堪,牆面爬滿了斑駁的塗鴉。
兩人推門下車,冷風瞬間灌進衣領,帶著巷子裡渾濁的氣味。
不遠處的酒館門口,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幫派成員正靠在牆上打哈欠,眼神渙散地四處張望,瞧見布萊克的身影,瞬間像打了雞血般挺直了腰板,眼神變得警惕而恭敬。
布萊克衝他們抬了抬下巴,語氣簡練卻帶著威懾力:
“看好外面,有任何動靜立刻通報。”
兩人連忙點頭應下,重新繃緊神經盯著巷口的動靜。
布萊克不再多言,轉身和於瀾一同走進酒館,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和昏暗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