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陳嵐到了經濟艙,三言兩語就安撫好了投訴的旅客——無非是笑著道歉,又去廚房把餐食重新加熱了一遍,還多送了一杯熱飲。
忙完這一切,陳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打趣:“你和商務艙那客人認識啊?看著挺熟的。”
“算是吧,”張墨辰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職高同學的男朋友,就是剛才那球星,上海隊的狀元。”
“原來如此,”陳嵐瞭然地笑了,“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閨蜜誤會了,說你跟她男朋友獨處太久。”
張墨辰笑著擺擺手,轉身回了商務艙,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美式。
“喝點熱的吧,看你穿這麼少,剛才凍得夠嗆。”
李君豪接過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兩人沉默了幾秒,李君豪忽然開口:“你現在和箐箐還聯絡嗎?”
“還湊合,”張墨辰嘆了口氣,“我總飛航班,晝夜顛倒的,有時候累得連手機都不想碰。也就偶爾不忙的時候,跟她聊兩句。”
她頓了頓,反過來問:“你咋跑瀋陽去了?穿成這樣,還是居家服呢?”
提到姚菁箐,李君豪的眼神軟了下來:“她被火燒傷了,我也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之前因為網上的事兒,她把我微信都刪了,我這著急忙慌趕過去,連衣服都沒換。”
“啥?!”張墨辰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捂著嘴不敢置信,“我都不知道!這陣子光顧著飛了,都沒怎麼跟她聯絡。我看下週排班表,要是有兩天連休就去瀋陽看她!”
“沒事兒,醫生說不算嚴重,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李君豪安慰道,“她隔壁床那姑娘傷得才重,估計是毀容了,箐箐這陣子還總幫著照顧人家。”
張墨辰的眼圈瞬間紅了,她別過頭,悄悄擦了擦眼角。
李君豪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你們倆姐妹感情是真不錯。”
“我們都是苦命人,”張墨辰聲音有點啞,“本來……本來這個空乘的名額是箐箐的,她讓給我了,自己才去瀋陽接著讀書的。她這人就是太傻,總替別人著想,受一點委屈,我這當姐妹的心裡都難受。”
“放心吧。”李君豪的語氣格外認真,“現在好了,箐箐有我們大家幫襯著,不會再讓她遭罪了。”
飛機很快降落在虹橋機場。張墨辰幫李君豪拎過運動包,送到艙門口,看著他,忽然認真地說:
“二箐命不好,沒享過什麼福。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對她好一點,她肯定會掏心掏肺對你。”
李君豪愣了一下,隨即鄭重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接過包,衝她揮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艙門。
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剛坐上車,司機師傅就從後視鏡裡瞅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喲!這不是上海隊的狀元李君豪嗎?今兒個源深體育館有你主場首秀吧?”
李君豪笑了笑沒接話,指尖摩挲著圍巾上的絨毛。
車子一路疾馳,快到球館時,司機師傅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那個……我兒子特喜歡你,天天抱著你的海報睡覺,能不能……能不能合個影?”
“可以,抓緊時間。”李君豪爽快答應,推開車門站到路邊,配合司機照。
師傅喜滋滋地拍了兩張,連聲道謝,又忍不住叮囑:“豪哥,今晚好好打!我們全家都盼著看你首秀呢!”
李君豪揮揮手,拎著運動包衝進球員通道。
此時,開場哨的聲音已經隱約傳來,主場球迷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剛拐過彎,就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主教練趙遠,對方手裡的戰術板“啪”地一下拍在他胳膊上,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李君豪!”趙遠的吼聲壓過了球迷的歡呼,“你還知道回來?!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的主場首秀!全隊提前三個小時來熱身,戰術會議開了兩小時,就缺你一個主角!你看看你穿的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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