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餘光快速瞥見於瀾左邊的腳略微向後撤了一點,而右側恰好是自己最擅長突破的方向,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發力,迅速向右側運球突破,於瀾只是本能地貼身防守,腳步緊湊,不給波特留下任何空隙。
波特將球運至底角,身形驟然一變,使出一記蠍子擺尾,在三分線外騰空而起,後仰跳投出手。
與此同時,於瀾精準起跳,修長的手臂高高揚起,手掌眼看就要觸碰到空中的籃球,可偏偏就差了那微不足道的一點距離。籃球在空中完美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空心入網,清脆的刷網聲刺破球館的寂靜。
比分定格在11-8,波特在最後關頭絕殺了比賽,於瀾輸了,這是幾乎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結果,卻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隨後,於瀾默默摘下手臂上的隊長袖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伸手遞給波特,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
“你贏了,以後…球隊是你的了。”
波特猛地一愣,神色錯愕,猶豫再三之後,才緩緩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枚袖標。於瀾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徑直離開了球館,背影孤決而淡然。
人群開始慢慢散去,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驚歎於瀾居然真的輸了,有人說波特其實一直都有實力,只是被桑德斯看不上才慘遭埋沒,也有人覺得於瀾是懶得再去迎合那些老球員的眼色,才主動選擇退出隊長之位。
喧鬧的議論聲裡,林慧慧快步追上於瀾,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眼底滿是擔憂與疑惑,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於瀾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別胡思亂想了,我也不是無敵的,輸了,也正常。”
林慧慧卻不肯罷休,眼神執拗地盯著他,不甘心地追問:“你是故意的,對嗎?”於瀾沒有給出任何回答,只是沉默著撥開她的手,腳步不停,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鏡頭一轉,來到裡奇·保羅的辦公室,室內陳設低調奢華,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淡淡煙氣。
助理馬庫斯正和裡奇閒談,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嘿!裡奇,聽說了嗎?你看好的那個小子今天在學校單挑居然輸給了一個替補,為此還丟掉了隊長的位置,簡直難以置信。”
裡奇聞言輕笑一聲,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低頭刷著手機裡的比賽影片,隨後將於瀾最後封蓋波特失敗的鏡頭暫停,遞到馬庫斯面前。
馬庫斯湊上前看了看,滿臉不解地開口:“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裡奇神情認真,沉聲說道:“你仔細看看。”馬庫斯盯著畫面反覆看了幾遍,依舊一頭霧水:“很正常啊?就是一記漂亮的三分球,不得不說,那個傢伙的水平還算可以,不過也只是個普通球員的水平。”
裡奇搖了搖頭,再次說道:“你再放慢一點看一看。”馬庫斯依言放慢影片速度,仔細端詳,可還是沒看出任何端倪,只得疑惑地看向裡奇。
裡奇伸手指了指影片裡於瀾的手指,叮囑道:“你再慢放一遍。”
馬庫斯立刻照做,將影片調到最慢幀速,下一秒,他猛地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原來於瀾在手掌快要觸碰到籃球的瞬間,手指刻意做了一個微微彎曲的動作,彎曲的角度恰到好處,剛好不會碰到籃球。
這一球,他分明是故意放水的,再加上之前被對方輕易封蓋的細節,一系列操作足以證明,他就是刻意輸掉了比賽。
馬庫斯滿心困惑,看向裡奇問道:“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裡奇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緩緩開口:
“上一場,弗吉尼亞大學輸給了邁阿密大學,雖然他的資料十分亮眼,但是輸球的結局讓他的領導力受到了很大的質疑。”
馬庫斯立刻追問道:“所以呢?”裡奇繼續解釋:“所以,他不能夠再以隊長的身份輸球,否則他的價值會大打折扣。”馬庫斯依舊不解,搖著頭說:“一場比賽,證明不了什麼。”裡奇淡淡開口:“那如果…是兩場呢?”
馬庫斯滿臉茫然,根本沒明白其中的深意。
隨後,裡奇將弗吉尼亞大學下一場的比賽時間與對手資訊的檔案遞到他面前,馬庫斯定睛一看,瞬間恍然大悟,失聲驚呼道:
“原來下一場…是杜克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