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路的樹葉在晚風裡晃了晃,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又在車輪碾過路面時碎成一片斑駁。
鄭夢迪坐進駕駛座,引擎低吼著發動,車身滑出路邊的停車位。
車廂裡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風聲,混著導航裡機械的女聲,一路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姚菁箐低著頭,指尖把手機殼邊緣磨得發燙,螢幕亮著那條關於於瀾的熱搜,密密麻麻的辱罵像一層霧,蒙得她眼睛發酸。
車子拐過一個環島,駛上通往市區的高架,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晚高峰的喧囂。
鄭夢迪忽然鬆了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換擋的動作乾脆利落,側頭看了眼副駕上垂著腦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語氣卻不像平日裡的輕佻,倒多了幾分沉下來的誠懇。
“姑娘,我勸你別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她的聲音透過車載音響的餘震傳過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認真,
“你看她們聊的、玩的,哪一樣是你能碰的?遊艇、奢侈品、國外的圈子……你一個假名媛,進不來的。”
姚菁箐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指尖攥著手機,螢幕上的新聞還停在評論區最底端的那句“祝他兒子也嚐嚐被人斷路的滋味”。
她沒抬頭,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塵埃,帶著點認命的平靜:
“嗯。”
她從來就沒動過“融進去”的念頭。跟著鄭夢迪來這場下午茶,不過是為了不讓林秋彤為難的無奈之舉,是寄人籬下的不得已。
她清楚自己的出身,清楚武康路的繁華和街邊小吃攤的煙火氣隔著多少層距離,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熬到畢業,熬到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那就算是熬出頭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霓虹在車窗上投出流轉的光帶。鄭夢迪瞥了眼她依舊低垂的腦袋,沒再多說,只是腳下輕輕給了點油,車速快了些。
回到小區時,家中的棋牌室還亮著燈,隱約傳來麻將牌碰撞的脆響。鄭夢迪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樓道走,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
“她們貌似還沒散場,一會去我房間待會吧。”
姚菁箐連忙跟上,踩著拖鞋的腳步輕輕的。
鄭夢迪的臥室在二樓拐角,推開門的瞬間,姚菁箐下意識頓住了腳步——整面南牆都被頂天立地的鞋架佔滿,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層層疊疊擺滿了球鞋,AJ、科比系列、詹姆斯戰靴,甚至還有幾雙限量版的復古款,在暖黃的壁燈下閃著光。
她愣在門口,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日裡穿著小清新連衣裙、梳著馬尾的女生,臥室裡竟藏著這樣一面“球鞋牆”。
鄭夢迪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框上笑了笑,眉眼間的冷意散了些,帶著點小得意:“沒想到吧?誰還沒個癖好呢。”
她走到衣櫃前,隨手扯下掛著的碎花連衣裙扔到床上,轉身從衣架裡拽出一件印著詹姆斯23號球衣的灰色衛衣,又扒出一條黑色運動短褲,套上白色長襪,瞬間從溫婉的大小姐變成了潮酷的少女。
她踢掉腳上的小皮鞋,踩上一雙白色板鞋,隨手撈過床上的手機,解鎖後指尖飛快地划著螢幕。
走到臥室中央的冰箱前,她拉開門,拿了瓶冰可樂,仰頭灌了一口,目光始終沒離開手機螢幕,隨口問:
“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姚菁箐站在床前,手指絞著衣角,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沒…沒什麼愛好,也沒有什麼…時間。”
鄭夢迪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冷了幾分,帶著點沒好氣的敷衍:
“不用整這一齣,沒外人,不愛說就不說了。”
。上心在放在存的箐菁姚把沒然顯,眉下皺時不時,去點來點上幕螢在指手,機手著刷續繼,頭回轉就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