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陳安寧似乎也察覺到了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邪魅笑意,那雙眼睛毫不避諱地直接撞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陳安寧不僅沒收斂,反而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挑釁幾乎要溢位來——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於瀾站在面前的樣子,帶著一種“我就搶了你的女人,你又能奈我何”的囂張。
那股挑釁像一盆熱油,瞬間澆在了陳一鳴心頭積壓的怒火上。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眼前坐著的不再是陳安寧,而是那個從小到大處處壓他一頭的於瀾。是那個搶走姚菁箐身影、搶走林慧慧目光,還總用勝利者姿態嘲諷他“沒本事”的於瀾。
這種挑釁,讓陳一鳴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獸血沸騰。他死死盯著陳安寧,彷彿聽見對方在耳邊獰笑:“你看你,從小到大,哪件事贏過我?連喜歡的女人都守不住,活該!”
一股破釜沉舟的衝動,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站起身,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死死盯住了那個微笑的背影。
陳一鳴徹底失了控,雙眼死死釘著陳安寧,連半場結束的哨聲吹響,他的視線都沒偏移過半秒,彷彿要用那兩道灼人的目光,在對方身上燒出一個洞。
球員們垂頭喪氣地湧回休息區,一坐下便七嘴八舌地抱怨,語氣裡滿是頹勢:
“對面節奏太穩了,咱們根本跟不上。”
“照這麼打,這場估計懸了,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那個陳安寧,太狡猾了,防都防不住!”
話音剛落,宮魯鳴當即沉臉,厲聲打斷了趙睿:“慌什麼!比賽還沒結束呢,就敢說這種喪氣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訓斥聲落下,全場瞬間安靜。唯獨陳一鳴冷冷開口,聲音低沉卻篤定:“下半場我上,我想活動活動,坐在替補席太悶了。”
宮魯鳴抬眼冷冷瞥他,語氣帶著刻意的打壓:“你上去幹什麼?打架嗎?老實待著,不用你。”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藏不住的欣喜——總算,這小子要主動求戰了。
陳一鳴猛地起身,幾步湊到宮魯鳴面前,眼神里滿是哀求與急切,聲音都帶著顫意:“宮指導,我求你了,讓我打一會兒吧,哪怕就幾分鐘也行!”
他這副模樣,讓原本還蔫蔫的球員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個個精神抖擻地看了過來,眼底全是興奮。
李博然剛張了張嘴,想說“總算能換我下來歇口氣”,卻被楊興坤一個狠狠的眼風瞪了回去,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他心裡清楚,這節骨眼上核心要上,自己哪敢插嘴?萬一陳一鳴臨時又慫了,這鍋誰背?
宮魯鳴見狀,故意放緩了語氣,看似敷衍地激了一句:“這場就算了吧,比分差這麼多,對面核心還沒發力,輸就輸了,別硬撐。”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神卻緊緊鎖著陳一鳴,滿是期待——只要這小子再堅持一下,他立刻就鬆口。
陳一鳴下意識轉頭看向對面,陳安寧正衝他挑眉,那副似笑非笑的挑釁模樣,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他的鬥志。
他猛地轉回頭,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句地對宮魯鳴說:“宮指導,我能行。時間夠,我們能贏。”
宮魯鳴對上他那雙燃著怒火又透著篤定的眼睛,心裡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散了。他拍了拍陳一鳴的肩膀,語氣終於緩和:“那就試一試。別逞強,這場輸贏不重要,就當放鬆放鬆。”
陳一鳴重重點頭,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來,那股憋了許久的勁,終於要徹底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