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熱熱鬧鬧、慌慌張張、一起奔赴同一個目的地的甜蜜，他好久沒體會過了。
微信彈了條訊息，是劉洋。
“到哪了？一切順利不？”
陳一鳴回：“在高鐵站等高鐵。”
劉洋秒回，附帶一張照片：農村的小院子，門口貼著紅彤彤的春聯，他母親和一個穿著樸素、笑起來很乖巧的女孩正在貼對子。
“我到家了。”
陳一鳴打字：“你物件怎麼也去你家了？”
“她爸媽同意我倆了，一個村的，離得近，就過來幫忙過年。”
劉洋又問：“你家那位沒回國啊？美國不過年？”
陳一鳴盯著螢幕，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敲下一行字：
“不太清楚那邊的假期，應該不放假。不想因為我耽誤她學業。”
“靚靚喊我幫忙了，有空聊。”
“嗯，你先忙。”
陳一鳴放下手機，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候車廳裡，刷了會兒沒滋沒味的短影片。心裡空落落的，連聲音都聽不進去。
廣播響起，開始檢票。
他站起身，排隊上車。
林韋達怕他春運被人圍堵、休息不好，自掏腰包給他訂了高鐵頭等艙。車廂寬敞、安靜，人更少。
剛坐下沒多久，過來的女乘務員眼睛一亮，剋制著激動，小聲試探：
“請問……你是陳一鳴嗎？安徽文一的？”
陳一鳴點點頭，禮貌笑了一下。
“我很喜歡你打球……能、能給我籤個名、合張影嗎？”
“可以。”
簽完名、拍完照，陳一鳴第一時間摸出手機，想給林慧慧發個訊息報備一下，怕她回頭看見什麼心裡不舒服。
可對話方塊依舊安靜。
她還沒醒。
陳一鳴心裡輕輕一揪，有點莫名的擔心，又不敢多想，只能對乘務員客氣一笑：“我先休息一會兒。”
說完便靠回座位，開啟相簿。
裡面全是林慧慧發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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