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空氣裹著暖烘烘的空調風,陳一鳴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林慧慧,目光黏在她臉上,怎麼都挪不開。
他看她抱著獎盃的小臂微微發酸,便輕輕伸手託了託那座沉甸甸的杯子,把它往自己腿上挪了挪,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軟得像一汪春水。
胸腔裡的心跳還沒平復,剛才在球場狂奔的熱意順著血液往臉上湧,越看越覺得喜歡——喜歡她眼裡泛紅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喜歡她靜靜站在護欄邊的模樣,連她此刻皺著眉看手機航班資訊的側臉,都讓他心尖發顫。
林慧慧指尖划著螢幕,確認了登機口還亮著綠燈,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回肚子,長舒了口氣。
一抬頭,就撞進陳一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他眼神太直白了,裹著藏不住的驚喜和寵溺,像盛了滿罐的蜜糖。
“幹嘛看我?”她彎起嘴角,眉眼彎彎,“哪裡不對勁兒嗎?”
陳一鳴像被抓包的小孩,猛地擺手,語速快得都有點結巴:“沒沒沒,哪裡都對!就是……就是我的慧慧,怎麼看都對。”
林慧慧被他這句直白得發燙的話逗得脖子一縮,噗嗤笑出了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
“沒想到吧?我居然回國了,而且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看你比賽。你知道嗎?時間老緊張了,差一點就趕不上,還好這個司機師傅熟悉路,比預想的快了不少。”
前排的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兩人,笑著插了句嘴:“小夥子,這姑娘對你可真好,好有福氣啊。”
陳一鳴一聽,腰板瞬間挺直,滿臉得意得像只開屏的孔雀,揚著聲說:“那是!我初中就把她給拿下了,跟我賊……”
“你說什麼呢!”林慧慧猛地瞪他一眼,伸手捂住他的嘴,臉頰燒得發燙,話都被他這句沒遮沒攔的話攪得亂了。
司機師傅憋著笑,沒再接話,只穩穩握著方向盤。
林慧慧趕緊鬆開手,對著司機解釋,聲音都帶著點羞赧:
“師傅,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是說我倆初中就處物件了,然後……”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卡殼了,心裡咯噔一下,感覺又把自己繞進了說不清的過往裡,索性閉了嘴,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司機師傅倒也沒追問,只笑著說:“現在的年輕人早早的就接觸那些東西,有些事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你們兩個能一直這麼好,也算是快要修成正果了。”
林慧慧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沒再說話,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殼,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車子一路平穩駛進機場,停在出發層的入口處。司機師傅麻利地熄了火,繞到後備箱幫忙搬行李,陳一鳴搶先一步拉開車門,扶著林慧慧下車,又接過她手裡的P獎盃,小心翼翼地放在行李車上。
“師傅,太麻煩您了,謝謝您!”林慧慧禮貌地彎腰道謝,遞過去一瓶準備好的礦泉水。
司機師傅擺了擺手,笑著說到:“不麻煩,小姑娘客氣啥。快進去吧,別誤了飛機,祝你們倆新年快樂,一路平安!”
“謝謝師傅!”陳一鳴也跟著道謝,攬著林慧慧的肩,看著車輛緩緩駛離,心裡滿是踏實的暖意。
林慧慧抱著獎盃,跟著陳一鳴走進航站樓,人流熙攘,可她身邊的人牢牢護著她,像帶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走進航站樓候機室,撲面而來的是難得的冷清。
正值除夕,本該熙攘的機場褪去了往日的喧囂,大部分旅客早已趕在天亮前就回了家,偌大的候機區域只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個個行色匆匆,眼底都帶著歸心似箭的急切,全都是和他們一樣,趕在除夕夜晚飯前,拼命往家趕的人。
暖黃的燈光灑在空曠的座椅上,襯得周遭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廣播偶爾傳來輕柔的航班提醒,和行李箱滾輪劃過地面的輕微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