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輕點,實在受不住,腳踝疼得鑽心!”
病床上的於瀾疼得眉頭緊鎖,五官微微蹙起,額角冒起薄汗,受傷的腳踝輕輕一動都牽扯著整條小腿發酸,疼得他下意識繃緊身子,滿臉隱忍難受。
章小蕙正小心翼翼幫他輕輕揉捏舒緩痠痛,聞言停下動作,鼓著腮幫子嗔道:
“知道疼就長記性啦!我爸早就叮囑過你,賽場之上別一味死拼硬扛,愛惜自己身子,你偏偏不聽勸。我們特意遠道過來探望你,之前你還對著我擺臉色,這下知道苦頭了吧。”
她說完雙手輕叉腰,粉嫩小嘴微微嘟起,偏過清麗的臉頰側向一旁,故作賭氣模樣,不肯再搭理床上的於瀾。
一旁的章程見狀溫和上前,輕輕拉開女兒,輕聲勸道:“小蕙別鬧啦,你這般用力揉捏,只會加重他腳踝處的淤腫,反倒耽誤恢復進度。”
於瀾緩過一陣痛感,臉上掠過幾分不好意思,抬眼看向來人,語氣帶著幾分意外:“章叔,您怎麼專程過來了?”
章程在病床邊落座,語氣平和溫潤:“我聽聞你在賽場意外扭傷腳踝,傷勢不輕,還一心惦記著後續賽事,恰巧我近期在這邊參與華人醫療行業交流活動,距離不遠,便順道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於瀾聞言眼底泛起一抹憂慮,目光懇切地看向章程,滿是期盼:“章叔,我一直記得,您是我父親生前最為信賴的專屬理療醫師,我父親在世時常常誇讚您醫術精湛,尤其擅長調理運動舊傷與急性扭傷。如今我腳踝傷勢棘手,馬上就要迎來關鍵淘汰賽……”
章程輕輕抬手示意他不必心急,語氣溫和勸慰:“你年紀尚輕,職業生涯前路漫長,不必執著於一時一場賽事。安心靜養調理才是上策,今年暫且休整沉澱,來年養足狀態再全力衝刺也不遲。”
話音落下,提著新鮮果籃的陳敏推門走入病房,看見父女二人頓時眉眼含笑,熱情上前招呼:
“你們父女倆倒是來得正巧,我剛出去置辦了些鮮果,正想著出門接你們呢。好久不見,小蕙愈發端莊靈動,模樣越發好看了。”
章小蕙收斂了幾分孩子氣,舉止溫婉有禮,輕聲回應:“阿姨氣色依舊溫婉大氣,一點不見歲月痕跡。”
“這孩子真是嘴甜懂事。”陳敏笑得眉眼舒展,隨即轉頭看向章程閒話家常,“你在洛杉磯那邊的理療館生意還順暢嗎?弟妹怎麼沒有一同過來?”
章程淡淡一笑緩緩說道:“館內日常調理筋骨、舒緩勞損的客人絡繹不絕,生意還算安穩。我愛人留守家中照看門店瑣事,我弟弟也遠赴海外定居,在附近開了一家中式餐館,閒暇時分她也會過去搭把手幫幫忙。”
陳敏轉頭看向心事重重的於瀾,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嗔怪說道:“你瞧瞧你章叔,向來把你放在心上,特意抽空前來探望你的傷勢,你可得好好聽人勸導。”
於瀾心中滿是不甘,低聲開口:“我也不想半途而廢,全隊一路拼盡全力闖進十六強,眼看賽事越走越遠,就這樣遺憾退場,實在不甘心。”
章程神色沉穩,客觀分析道:“往後的淘汰賽對手實力愈發強悍,賽場對抗強度翻倍,拋開你的傷勢不談,單論球隊整體陣容深度,和那些常年穩居前列的老牌強隊相比,本就存在不小差距,貿然硬拼風險極大。”
“可我們此前力克堪薩斯大學,那可是上一屆的衛冕冠軍,我們全隊都有信心再進一步。”於瀾忍不住出聲反駁。
章程微微面露訝異,隨即釋然輕笑:“能拿下這場硬仗足以證明你們全隊的實力與韌勁,已然創下不錯的成績。既然立下亮眼戰績,更該愛惜身體,靜心養傷切勿盲目逞強。”
於瀾目光緊緊落在章程身上,滿是懇切期盼:“章叔,您精通古法中醫理療,定然有穩妥的調理辦法,我實在不想就此遺憾離場。”
陳敏連忙輕聲勸阻:“你別胡鬧,好好聽你章叔的話。當年你父親賽場積傷過重,執意強行帶傷出戰留下終身隱患,早早告別賽場,你萬萬不能效仿這般莽撞行事。”
章程連忙從中調和,耐心勸解:“競技賽場最忌諱落下頑固舊傷,一旦腳踝傷勢演化成慢性勞損,日後你的職業選秀前景與賽場上限都會大打折扣,得不償失。”
一番貼心勸解過後,於瀾漸漸沉默下來,默默垂下頭顱,眼底藏滿失落與委屈,滿心的不甘與遺憾無處排解。
章小蕙眨著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眸,好奇湊近輕聲說道:“爸爸,於瀾好像心裡特別難過呢。”
於瀾連忙微微側過臉龐,悄悄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一言不發。
陳敏見狀柔聲打趣:“堂堂賽場少年小將,可別這般多愁善感,小心被小姑娘笑話啦。”
章程抬手輕輕拍了拍於瀾的肩膀,溫聲詢問:“你心中當真這般執著,執意想要站上賽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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