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箐和張墨辰乖乖遞過身份證。
老闆快速錄入完資訊，隨手把證件扔在茶几上，立馬又轉頭盯著手機影片，繼續看她的保健品講座，完全懶得搭理她們。
張墨辰站在客廳裡，四下打量了一圈。牆面泛黃起皮，桌椅老舊油膩，空氣裡混雜著煙味、黴味和淡淡的廉價香水味，說不出的難聞。
她眉頭微微蹙起，眼裡藏不住的嫌棄，壓低聲音對著姚菁箐小聲說道：“二箐，這地方……條件也太一般了。”
姚菁箐瞬間有點尷尬，臉頰發燙，連忙解釋：“我們學校附近的小旅店基本都是這個條件。環境好一點的酒店得去市區裡面，有點遠。你要是住不慣，我們現在打車去市裡也行，不用將就。”
張墨辰低頭思索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湊合一晚得了。懶得來回跑折騰，就這樣吧。”
兩人剛安靜站了沒兩分鐘，狹窄昏暗的走廊裡就走出來一對年輕情侶。
看樣子也是本校的學生，女孩一邊抬手慌亂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和頭髮，一邊眼神飄忽，無意間瞥見大廳裡的姚菁箐，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立刻湊到男朋友耳邊，壓著極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八卦和玩味，小聲嘀咕：“這不就是那個姚菁箐嗎？怎麼大晚上跟一個女的出來開房？”
男生順著女孩的目光看了姚菁箐一眼，眼神意味不明，沒多說什麼，只是趕緊用眼神示意女孩別多嘴、趕緊走。
女孩明顯還沒嘮夠，嘴裡還嘟嘟囔囔想說點閒話，男生怕惹麻煩，連忙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快步走出了旅店大門。
人走之後，老闆才慢悠悠站起身，從櫃檯摸出一把老舊的鑰匙，隨手遞過來，語氣依舊懶散敷衍：“給，進去左拐就是04房。五十塊錢一宿，明天這個點之前退房就行，續住再補錢。”
“謝謝老闆。”姚菁箐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接過冰涼的鑰匙。
她帶著張墨辰穿過那條又窄又暗的走廊，燈光昏暗閃爍，腳下的地板微微發軟，走得人心裡面怪怪的。
推開04房門的那一刻，一股混雜的異味撲面而來。
房間狹小逼仄，裡面亂糟糟一片，垃圾散落得到處都是，桌面、地面全是雜物，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白色的床單上，還殘留著幾處斑駁可疑的粘稠痕跡，格外刺眼。
張墨辰直接愣住了，整個人生理性不適，差點沒忍住乾嘔出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又轉頭看向姚菁箐，眼神里滿是震驚和無語，磕磕巴巴地說道：“這……這也太亂了吧？”
說著，她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床上那片刺眼的汙漬，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這、這該不會是……”
她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旅店老闆抱著一套嶄新的被褥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的痕跡，瞬間拉下臉，滿臉嫌棄地低聲咒罵：“真晦氣！又給我造一床髒的，這幫大學生，看著人模人樣的，做事比歌廳小姐還不講究。”
罵完之後，她才抬眼看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兩人，語氣生硬地吩咐：“讓一讓，站旁邊等著，我給你們換套新床單被褥，湊合用吧。”
看著老闆麻利扯下髒床單、收拾床鋪的樣子，姚菁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直打退堂鼓，下意識想跟張墨辰說要不還是換地方。
可不等她開口，張墨辰反倒先開口了，語氣平靜了不少：“沒事，湊合住吧。長這麼大第一次住這種地方，也算長見識了。”
很快，老闆換好了乾淨的床單被褥，丟下一句“有事再喊我”，轉身就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狹小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隔音極差的木板牆擋不住外面的雜音，走廊的腳步聲、隔壁的說話聲隱隱傳來。
兩人並排躺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盯著頭頂斑駁發黑的天花板，房間裡的氛圍安靜又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張墨辰輕輕嘆了口氣，幽幽地開口：“我有點後悔了。”
姚菁箐聞言立馬側過頭，滿臉疑惑：“剛才讓你換酒店你不換，現在後悔也來得及啊。幾十塊錢的事兒，無所謂的，我們現在出去住好的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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