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是萬眾矚目的總決賽,不是普通的常規賽。”
於瀾急忙微微搖頭,想要辯解,眼底滿是認真與執拗:
“我知道你們是在安慰我。”
“可上一場比賽我全程都在看,盧克、泰勒、大家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打得太好了。尤其是艾爾文,作為替補球員,那場比賽的手感、衝擊力,甚至超過了很多首發。”
他想起剛剛訓練場上,艾爾文那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心底的自卑愈發濃烈:“剛剛訓練,我和他對視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眼裡的情緒。好像在所有人心裡,沒有我拖累節奏,大家才能打出最真實、最頂級的水平。”
聽完少年滿心糾結的自我否定,桑德勒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又無奈的輕嘆。
他看著眼前心智尚淺、過於真誠的少年,一字一句,耐心點撥:
“孩子,你只看到了他們爆冷贏球,看到了全員超常發揮,卻從來沒有真正看懂對手的短板。”
“亞利桑那大學這一屆的外線陣容,本就是歷年最弱的一屆。他們的核心投手去年已經參加選秀加盟步行者,整個隊伍只剩內線埃文一人硬撐,外線沒有穩定火力,沒有攻堅能力,沒有輪轉深度。”
“上一場比賽,哪怕盧克偶爾失位、防守漏人,哪怕我們內線出現漏洞,我們的外線角色球員也完全能靠手感彌補差距,穩住局勢。”
桑德勒的目光銳利而通透,直指核心問題:
“你真的看不出來嗎?艾爾文的高光只是曇花一現,他的投籃命中率極其不穩定,起伏極大,控運能力、大局觀、高壓球處理能力,更是遠遠達不到核心標準。”
“順風球可以超常發揮,逆風球、高強度對抗、全場緊逼之下,他根本扛不起隊伍。”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於瀾的胸口,語氣篤定而堅定:
“替補永遠是替補,角色球員的上限就在那裡。我執教幾十年,看人從來不會出錯,難道我的眼光,還不如你這個一時迷茫的小傢伙嗎?”
話音落下,桑德勒的語氣漸漸放緩,變得語重心長: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迷茫、自我懷疑。但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不想上場,我完全可以理解,也絕不強求。”
“正好,也讓這群年輕人好好看一看,他們上一場的爆冷到底是實力,還是對手太弱、運氣加持。讓他們親身試一試,對陣肯塔基這樣的頂級豪門,沒有核心兜底,他們能走多遠。”
“有時候,失敗未必是壞事。比起一路僥倖奪冠,我更希望我的球員能認清自己、沉澱自己,在輸贏裡真正成長,學到比獎盃更重要的東西。”
桑德勒的話,像一劑定心丸,緩緩撫平了於瀾心底的焦躁與自卑。
迷茫的陰霾漸漸散去,少年眼底重新亮起一點微光。
他輕輕點了點頭,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視線掃過空曠的訓練場,他彎腰,撿起角落裡靜靜躺著的那顆籃球。
這一次,他沒有倉促出手。
持球、屈膝、沉重心、調整呼吸、瞄準籃筐。
一系列動作流暢優雅,沉穩從容,褪去了剛才的慌亂與窘迫。
抬手,起跳,出手。
指尖撥弄籃球,劃出一道飽滿優美的拋物線。
。場半近接離距
。秒一下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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