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瀾沒有遲疑，輕輕點頭：“好。”
兩人並肩穿過綠樹成蔭的校園街道，很快抵達了這家毗鄰弗吉尼亞大學的老牌咖啡店。
Atlas Coffee暖黃的落地燈溫柔明亮，店內咖啡豆的醇香撲面而來，輕柔的純音樂緩緩流淌，隔斷了外界的喧囂，靜謐又私密。
靠窗的獨立卡座裡，桑德勒教練和陳敏早已安靜等候。
見到兩人進門，二人立刻抬眸看來。
裡奇保羅率先走上前，姿態謙和有禮，沒有半分頂級大佬的架子。
他先對著桑德勒教練微微欠身致意，語氣真誠敬重：“桑德勒先生，長久以來感謝你對於瀾的悉心雕琢與栽培。能把這樣一位天賦炸裂的年輕人打磨得愈發成熟穩健，您的執教能力毋庸置疑。”
桑德勒笑著擺手，語氣謙遜從容：“是他自身足夠努力、足夠有天賦，我只是順勢引導而已。”
隨即，裡奇保羅轉向陳敏，語氣溫和儒雅，帶著十足的尊重：“陳女士，很抱歉冒昧打擾，耽誤了你的時間。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想當著家人和教練的面，坦誠溝通於瀾接下來的選秀去向，敲定最適合他的職業道路。”
陳敏眉眼溫柔，笑著回應：“辛苦你特意奔波了，我們都聽你的專業建議。”
幾人依次落座，私密的卡座被綠植半掩，隔絕了所有視線與噪音，絕佳的談話環境，足以支撐這場關乎未來的重磅商議。
侍者輕聲上前點單、上餐，全程安靜無擾，片刻後便徹底退離。
氛圍沉靜下來，裡奇保羅收起溫和的笑意，神情變得鄭重嚴肅，開門見山切入核心。
“我們直接聊正題。”他目光落在於瀾身上，語氣沉穩篤定，“現在全聯盟所有球隊都在緊盯你，你的選秀行情穩居頂層，無數球隊拋來了橄欖枝。我需要聽你最真實、最核心的想法，你目前有沒有偏向的心儀下家？”
於瀾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壁，腦海裡瞬間翻湧出前兩天傍晚，喬丹在夏洛茨維爾私人餐廳裡的所有重磅邀約與承諾。
他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開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糾結：“前兩天，邁克爾·喬丹私下單獨約見過我。”
此話一齣，桑德勒和陳敏同時面露驚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於瀾繼續緩緩敘述，語氣真切：“他給予了我極高的認可，同時帶來了非常誘人的招募誠意。他向我承諾，只要我加盟黃蜂，球隊會百分百以我為絕對核心搭建陣容，所有戰術球權、隊內資源、曝光傾斜全部向我靠攏。”
“他還許諾，會用自己的私人資源全力扶持我，親自指導技術打磨，幫我拿下頂級商業代言和專屬球鞋方案，把我培養成聯盟下一代門面球員。”
聽完完整的敘述，裡奇保羅唇角勾起一抹通透淡然的淺笑，眼底毫無意外，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靜。
“我不否認，喬丹的江湖地位、全球影響力，是全聯盟獨一檔的存在。”
他語氣客觀中肯，字字戳透行業真相，美式理性腔調十足：“他的公開背書，對你的名氣、路人緣、商業價值，絕對是頂級加成，沒有任何短板。”
“但你必須分清名氣話語權和球隊實權是兩碼事。”
裡奇保羅微微前傾身體，語氣驟然嚴肅，剖析得一針見血：“喬丹曾經是黃蜂的大股東、招牌創始人，但他目前更多把控品牌商業層面，球隊日常薪資拍板、核心陣容建隊、長線引援決策，都是其他大股東全權負責。”
“簡單來說，他能全力招募你、為你造勢鋪路、給你所有個人光環與資源扶持，但無法百分百承諾球隊的頂配陣容、靈活薪資空間和長期奪冠規劃。”
“更關鍵的是，黃蜂是典型的小球市球隊，城市商業體量有限，球隊常年陣容深度不足、巨星吸引力薄弱，曝光度、薪資彈性、引援資源，和洛杉磯、紐約這種大都市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你過去，大機率要長期單核扛隊，巔峰期會被嚴重消耗。”
說完利弊分析，他直視於瀾雙眼，沉聲追問：“拋開喬丹的光環誘惑，告訴我你的本心，你真的願意加盟黃蜂嗎？”
卡座裡短暫沉寂，醇香的咖啡氣息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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