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貴,為主賓,右為次,為主陪。幾個夫人,從影心開始,沿圓桌一側坐在一起,方便她們聊天。
這一個大圓桌,足夠坐十七、八人。這一安排,無形中讓毛主任夫妻成了主角,夫妻兩人均極滿意。
溫政帶來了流星,彭北秋帶來了鄭萍,這兩個女人就順著李海峰的位置坐了下來。
其餘的,就是蘇州站的中層了。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氣氛漸入佳境。彭北秋舉杯致辭,言辭謙和卻不失分寸,既道出對溫政的敬重,又不失本方立場的體面。
毛主任順勢接話,笑語中透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席間觥籌交錯,言語如絲,纏繞著人情與機鋒。溫政微笑,淺酌輕應,目光熱情卻又沉靜如水,彷彿洞悉一切卻始終留白。
蘇、杭離上海不遠,李海峰等人早就聽過溫政的傳奇,紛紛上前敬酒,溫政來者不拒,一一碰杯,幹了。
影心也刻意結交袁文,笑意溫婉,不停地敬酒,給袁文和文莉盛湯。
文莉反而有些拘謹。
袁文談了一下寒山寺在日本的影響,尤其是那一首千年前的詩,她說,她真的從小就很喜歡那首詩。今天算是解了一個心願。
眾人都不自覺的聽她講。
她說:“我老家裡,房子衣櫃都沒有櫃門,任何一個房間的櫃子都沒有門。”
影心問:“為什麼?”
“我3歲的侄女午睡的時候跑衣櫃裡睡著了,家裡怎麼也找不到,在離家300米的養水魚塘邊發現她的涼鞋,宮裡10多個壯年男人下去摸,也沒有,要堤壩放水。”
“我爺爺聽到當場暈倒,抬爺爺回家的時候,我媽媽大嫂在院子哭,突然她就從樓梯上走下來了,驚懵了抬我爺爺回去的人。後來,我們整個家族就沒有櫃門了。”
影心說:“難怪。”
袁文笑著說:“你們讀書的時候,有沒有給同學取過外號?你聽過哪些屌炸天的外號、稱號、名字?”
“當然。”影心說:“你們取了什麼?”
“我從小在中國、日本之間生活,我們給一個女生取得外號叫‘且徐行’。因為有句詩“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還有個男生外號北京猿人,因為長得像歷史課本上的北京猿人。”
“還有個同學叫高晚苗。”
毛主任插嘴:“我讀數學的時候,班上7個女生,因為又黑又矮,有同學給她們起外號叫7個小矮人。”
眾人皆笑。
***
影心讓文莉講一個。
文莉推卻了一會:“講什麼呢?”
“講你總忘不了的一件事。”
文莉是一個典型的家庭婦女,與外界接觸不多,眾人都以為她會講她和彭北秋的事,沒想到她說,有一件事她總是忘不了。
她說在她六歲那年,她的爸爸生病住院,她的媽媽,就把她送到姑姑家,讓她在姑姑家住幾天,在她姑姑家發生的一件小事兒,她記了許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