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了一個問題:“歷史上的高階特工最終又是誰害死的呢?”
她說:“近段時間,我在看中國歷史,歷史有時比小說更反轉,提起安史之亂,總覺得安祿山是殘暴叛將,可仔細看細節,竟發現他比唐玄宗講人情。”
“唐玄宗在安祿山起兵後,立刻處決了他在長安毫不知情的長子、兒媳,連安祿山的原配康氏也不放過,而安祿山抓到起兵反對他的顏果清族人時,卻只處決參與起事的男丁,其長子顏泉明未被殺,女眷也只貶為奴婢,後來還被顏泉明贖回。”
“更耐人尋味的是,史思明破城未殺降官家屬,撤退時還留下獄中幾百人交給唐軍,亂世之中,血腥常有,但這樣的留一線,反而讓人看見歷史中複雜的一面。”
“也許暴虐與留情,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她說:“有人說我丈夫是叛徒,是漢奸。”
“西元1328年,元軍突襲蔡國公張景武府宅,致其家族男丁盡遭屠戮,女眷為奴。”
“這場慘劇在朝野未激起波瀾,只因張景武的祖父是當年率元軍滅南宋於崖山的張弘範。此事凸顯了歷史因果的殘酷與政治現實的沉默。”
“對於張弘範一家,他們究竟是叛徒呢,還是漢奸呢?”
這是一個問題。
毛主任和彭北秋宴後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
陳泊林私下給陳算光評價過彭北秋,說如果彭北秋檢點一些,少點女人,少追求一些功名利祿,少參加一些上層活動,他的貢獻會更大。
這句話當然是在極其私密的情況下說的,這句話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面前,陳泊林才吐露了真言。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後來傳到了彭北秋耳中,也傳得區裡很多人都知道了。
彭北秋表面沒說什麼,心裡卻有了隔閡。副職評價正職,是非常犯忌諱的。一般只有在拉幫結派的時候,明爭暗鬥的時候,甚至攤牌的時候,才會發生。
彭北秋苦笑。
他沒有找陳泊林對質,但心中的刺卻種下了。因為副職天然是正職的取代者。不管他們曾有過多麼默契的合作,這種官場關係是無法改變的。
這次他出行,也沒有通知陳泊林等人。毛主任的關係,他要握在自己手裡。
這次明面上說是家人旅行,其實也是變相的一次對蘇州站的視察。從蘇州站全體中層以上人員出席,就可以看出蘇州站的重視程度。
再加上還有毛主任夫妻。
一位性學家非常現實的話:如果我的另一半有了新歡,我不會難過,我會大方果斷的放手,轉身就走。
因為她只是有了新歡,又不是暴富了,我只是丟了一條愛吃屎的狗,又不是錯過了幾個億,就她那條破船,誰愛上誰上,反正都漏水,遲早都得沉。
要知道愛偷腥的貓,早晚有一天會吃到一條有病的魚。
這是別人說的,彭北秋做不到,要他放棄家庭,他不願意,要他放棄長女,他做不到,要他放棄沈培,他良心難安。
他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