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獻給他。”陳算光說:“獻給你的仇人。”
施姑娘的身體顫了一下:
“沒有別的法子?”
陳算光嘆了一口氣:“我想不出別的法子。”
施姑娘咬著嘴唇,似乎在下某種決心。
“趙傳芳生性多疑,即便你要把自己獻給他,也不一定能做到。”陳算光說:“要讓一個不缺少女人的軍閥接納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聽說他有十八房姨太太?”
“是的。”
“聽說他外面的女人多得自己都記不住?”
“是的。”
施姑娘沉默了。
“從現在起,你要隱姓埋名,與過去徹底告別,甚至包括你的兩個兒子。這是你的軟肋。不要讓敵人發現你的軟肋。”
陳算光拿出幾個證件交給她:“我給你取了一個新的名字,叫白瑾。”
“白瑾?”
“是的。”陳算光說:“這是我死去妻子的名字。”
施姑娘喃喃地說:“這個名字真好聽。”
“這個名字帶著血。”陳算光說:“你的新身份是一位寡居的寡婦。”
“嗯。”
“我給你的定位是小康之家、小家碧玉。太富的人家,我們沒有那個財力,也裝不出來,也容易引人關注、容易被人盯上,唯有芸芸眾生的中產之家,比較符合你的身份與氣質。”
“好的。”
“你丈夫早逝,你從南方逃難而來,孤身一人,投奔遠房親戚卻無功而返,目前獨居於禪院。”陳算光說:“這樣的身份,難以調查你的過往,也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明白了。”
“你的氣質清冷乾淨,又帶著幾分寡婦的楚楚可憐,最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也最容易讓趙傳芳放下戒心。接下來,你要學著打扮,學著說話,學著怎麼在不動聲色間,讓男人對你動心,又不能讓他們輕易得手。這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慢慢悟。”
施姑娘點點頭,目光慢慢沉定下來:“我記住了,從今天起,我就是白瑾。”
“趙傳芳每個月都會來這附近的茶社喝茶,會會本地計程車紳,接下來幾個月,你每天都去那裡坐一坐,不用刻意做什麼,只需要讓他偶爾能看見你就行。”
“我知道了。”施姑娘先前那點脆弱早已經收了起來,只剩下與她年齡不符的堅毅:“那我去了之後,什麼時候動手?”
“不用急。”陳算光搖頭:“你要等,等他來找你,等他主動把你接到身邊去,只有他心甘情願把你放在身邊,你才有出手的機會。冒進只會壞了大事,這條命,你得攢著留到最後用。”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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