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元甦醒隨即發現自己被捆住了,魔陰身那狂躁的力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平靜。
“醒了呀?”
景元微微偏頭,看到五條夜正半蹲在他身邊,單手託著下巴,那雙蒼藍色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五條夜繼續說道:“既然醒了,考你一個問題,看看你意識恢復得怎麼樣?一加一等於幾?”
景元只覺得頭腦還有些昏沉,記憶混亂地交織著——丹恆的身影、狂暴的攻擊、建木神君,最後的……他下意識地喃喃:“2,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丹恆?奇兵……我……我不是……”
五條夜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邏輯基本線上,意識已經恢復了呀,看來沒打傻。” 話音未落,五條夜解開了束縛。
束縛解除,景元有些踉蹌地支撐起身體,他感受著體內平和的氣息,他抬起手,仔細看著自己原本可能滋生植物的身體:
“不對……我的身體……恢復了?魔陰身……?”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墮入魔陰身的那種感覺。
這時,站在一旁的丹恆走上前來,接過話頭說道:
“將軍,是這樣的。當時我們根據你的信找到這裡時,你的狀態……很不穩定,並且攻擊了我們。我們不得已與你激戰正酣……”
他頓了頓:“就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你身上突然泛起了非常強烈的金色光芒,能量形態……有可能是神君護主吧。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在那之後,你就力竭昏迷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適嗎?”
景元聽著丹恆的敘述,這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處處透著不對勁。但他看著丹恆平靜的眼神,以及旁邊五條夜那一臉“事實就是這樣”的無辜表情。
雖然很是不解,但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慣常的、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原來如此……抱歉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五條夜見狀,誇張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手站起來:“好了好了,既然將軍你沒事了,意識清醒,那麼丹恆就沒必要幹苦力了,皆大歡喜了,你就晚點再退休吧……” 他伸了個懶腰,“沒事了吧?沒事我們就回列車上了,帕姆估計等急了。”
景元一愣,下意識開口:“慢著,我……”
五條夜:“你給路打油”
確認景元沒有追上來後,五條夜和丹恆也鬆了一口氣,丹恆看向五條夜問道:
“夜,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魔陰身是困擾仙舟聯盟數千年的難題,是長生種的宿命,無藥可治,可是你剛才……”
五條夜被問得有些頭大,他撓了撓他那頭顯眼的白髮:
“唉……說真的,丹恆,我真的不清楚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攤了攤手,“我現在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正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關於魔陰身的課題。”
“我剛才真的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把能想到的、可能有點關聯的手段都試了試,碰巧成功了而已,記得幫我保密。”
他看向丹恆繼續說道:“不過,從結果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至少他恢復神智了,身上的魔陰身症狀也消退了。”
“這樣的話,你就不用被將軍‘臨終託孤’,被迫回到羅浮去主持那個爛攤子了吧?”
丹恆聞言,沉默了片刻,也輕輕嘆了口氣,五條夜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丹恆。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無論是想留在列車,還是未來某天想回羅浮……我都會支援你的決定。”
“所以說,你現在打算是什麼?回到羅浮還是……”
丹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的打算沒有改變。我會跟你們一起,繼續搭乘列車,一起旅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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