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高強度、針對性的檢測過後,幾臺價值連城、本應能承受極端能量衝擊的精密儀器相繼發出過載警報,螢幕閃爍起錯誤程式碼,甚至冒出縷縷青煙,最終徹底沉寂。而檢測的五條夜身上連個新的擦傷都沒有。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然後帶著點無辜和調侃看向操作檯後臉色越來越黑的黑塔:“可能是因為我比較特殊,身體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點多,能量性質也比較雜……你的機器運算單元和感測器,應該載入不過來,過載了吧?” 他甚至還貼心地幫忙分析了一下故障原因。
黑塔看著眼前那幾臺冒著煙、顯然需要大修甚至報廢的儀器,精緻的臉上眉頭緊鎖,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混合了肉疼和挫敗感以及更加強烈探究欲的光芒。她抱著手臂,盯著五條夜,語氣不善:“小傢伙……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你身體的構成、能量核心的運作方式完全說不通……你還是人嗎?”
五條夜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深邃,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他避開的視線:“呵……我哪知道?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聳聳肩,“話說回來,什麼時候可以放我走?檢查也檢查了,嚇也嚇了,打也打了……我好無聊啊,想回列車睡覺。”
黑塔一聽他想走,開玩笑的說道:“我又不無聊!資料分析還沒做完,樣本採集也不夠充分,而且你的‘心臟’問題、大腦損傷還有穩定度……這些都還沒找到可行的解決方案!再等一會,等我修復裝置,調整引數,進行下一輪……”
五條夜翻了個白眼,顯然對“下一輪”不抱期待。為了打破這略顯沉悶的研究氛圍,或者單純是嘴賤,他忽然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問道:
“話說,老太婆,”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黑塔,“你看你,都活了幾千歲,妥妥的高齡……嗯,‘資深女士’了,為啥一直沒找個物件?整天泡在實驗室裡,不覺得生活缺少點……嗯,‘激情’嗎?”
黑塔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伴侶?那種東西對我又沒意義,我也不感興趣。”隨後她感覺胸口悶悶的,看著五條夜的臉感覺……心裡有點奇怪……
五條夜彷彿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繼續作死,甚至故意拖長了語調,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說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年齡太大了,經歷太豐富了,眼光太高了,所以沒人看得上你?嗯……也正常,畢竟一把年……”
“轟——!!!”
他最後一個“紀”字還沒說出口,黑塔已經炸毛了,她手中瞬間拿出魔杖。一道濃縮了高純度的紫色能量、以近乎零距離的方式,轟然爆發,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五條夜的臉上。
整個檢測室都被刺目的紫光淹沒,能量衝擊波將附近的輕型儀器吹得東倒西歪,警報聲淒厲響起。
黑塔:“都說了——!不要隨便討論我的年齡——!你這個笨蛋——!!!”
“嘶——!”
紫光散去,五條夜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上半身的衣物被損壞不少。皮膚表層出現了一片焦黑的痕跡。
五條夜皺起眉頭:“好痛……老太婆,你來真的啊?!”
但緊接著,五條夜臉上的傷勢開始迅速恢復。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伴隨著細微的白色蒸汽,剛才的那一擊,對他來說似乎真的只是“破了點皮”
黑塔看著一幕:“你還真是……夠硬的啊。” 她評估著剛才那一擊的情況與五條夜的實際受損情況,“剛才那一下,對你來說真的只是這種程度的皮肉傷?而且這修復速度……”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忍不住開始吐槽:“不是,你不覺得你有點賴皮嗎?防禦力高得不可思議;輸出也不低,打起來簡直犯規;打著打著還有這種離譜的自我治療效果;近身格鬥速度和技巧還那麼變態……”
五條夜聽著黑塔的“控訴”,沉默了一會,似乎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無辜和一絲自己也覺得好笑的意味:
“呃……被你這樣一說,我好像……確實有點賴皮吧?” 他撓了撓頭,“而且我現在狀態不好,很多能力用不了。”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電子眼平穩閃爍、彷彿在記錄一切的螺絲咕姆。這位機械紳士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一種理性的研究目光觀察著五條夜,包括他硬抗攻擊和快速修復的過程。
“螺絲,” 五條夜嘆了口氣,“你還想研究啊……” 他頓了頓,“算了,看在你剛才還算客觀,沒幫黑塔一起打我,而且人品還不錯……”
“喏,給你。小心一點處理。” 五條夜屈指一彈,那滴金血便平穩地飛向螺絲咕姆早已準備好的、由特殊力場和材質構成的微型樣本容器。
螺絲咕姆的電子眼亮度明顯提高:“感謝,五條夜先生。邏輯:我會極其謹慎地對待這份珍貴的樣本。”
五條夜的情況確實特殊。他的“金血”具有極其古怪的性質。一旦離體,就會在一段時間內自動轉化為金色結晶,並且結晶本身極不穩定,會迅速崩解消散,無論用何種已知的物理或能量手段都無法阻止其“自毀”,也無法在消散前對其進行有效分析或儲存。
唯一的例外,似乎需要五條夜在血液離體前,主動施加某種特殊的“許可”,才能穩定其形態,這可能是「毀滅」設下的保險,至少五條夜是這樣認為的。
五條夜:“這可能是……嗯,某位‘大客戶’設下的‘保險措施’,防止他的‘禮物’被亂用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