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深處中。
距離星漿體事件已經過了一週了，五條夜突然感覺一陣恍惚，但更讓他恍惚的是伏黑甚爾。
五條夜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張賬單，那張紙的邊緣已經被他反覆折過好幾次了。他的目光在那串數字上停了一下，然後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T，這個老CS——”他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一週花了自己3700萬。”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雖然這些錢對自己來說不算太大吧，但是這個老登——”
五條夜歪了歪頭：“byd，還挺能花。”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張賬單上，在那串數字上停了一下。“37——”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感覺有點怪怪的。”他沒有多深究，只是站起身，把那頁紙摺好收進口袋，“算了，找他算賬吧。”
那棟公寓離高專不算遠，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獨棟建築，外牆的油漆已經有一些剝落了，但門口還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長得還算精神。
五條夜推開門時，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腿翹在茶几上，正在看電視——螢幕上正在播一場賽馬比賽的回放，主持人正在用急促的語調介紹著下一場的賽前賠率。
醜寶趴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身體蜷成一道懶洋洋的弧線，微微搖晃著尾巴尖，像是也在看著螢幕上的賽馬。
“呦——”伏黑甚爾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螢幕上。“終於想起我了。”
五條夜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景象，嘆了口氣。“我要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反了天？”他走過去，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身體陷進那些有些舊的軟墊裡。“你這幾天幹啥了？”他掏出那張被折過的賬單。“七天花了我三千七百萬？”
伏黑甚爾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說開銷你包嗎？”他轉回去看著螢幕。“要賴賬？”
五條夜翻了一個白眼。“那倒不至於。”他把賬單放在膝蓋上。“我比較好奇你幹啥花了那麼多錢？咋滴，你吃黃金啊？”
伏黑甚爾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螢幕上移動著，像是在等某一匹賽馬跑過某個彎道。然後他側過頭，看著五條夜，嘴角緩緩浮起一道玩味的弧度。
“嚯，沒想到五條家的大少爺會好奇這種事情？”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前傾。“小鬼，你是不是不知道大人的生活方式？”他拍了拍膝蓋。“讓我來教教你吧？”
五條夜：“……你不要亂搞啊，我可是——”
他被伏黑甚爾帶到了賭馬場。那是一個很大的場所，那些巨大的螢幕上滾動著即時更新的賠率，有人正在高聲討論，有人低頭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麼。
五條夜和伏黑甚爾站在人群內圍，兩人手裡一人捏著一張票單。伏黑甚爾正低頭在那張單子上快速填寫著什麼。五條夜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票單，又看了看那些正在滾動的賠率：“搞半天，就是賭博？”
伏黑甚爾沒有抬頭，還在填：“這可是很有意思的——”他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抬起頭，看著那排正在熱身的賽馬。“你猜猜，誰會贏？”
五條夜看了一眼那些賽馬，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滾動的數字，然後隨手指了一匹：“那匹吧，看著順眼。”
伏黑甚爾笑了笑：“好，那就這匹了，大少爺。”
最終還真是那匹馬跑了第一。
伏黑甚爾看著大螢幕上顯示的結果，手裡的票單捏得有點緊。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著五條夜“你真的——”隨後又看看手上的票單：“你的運氣是不是有點好得不正常了？”
五條夜聳了聳肩。“運氣好也有錯？”
他們從賭馬場出來的時候，伏黑甚爾拿了好幾摞錢，因為他大多數押注都押在五條夜看好的馬匹上，因此賺的盆滿缽滿。
小彈珠店的光線比賭馬場暗一些。那些機器排列成排，彩色的燈光在玻璃面板上滾動，五條夜在一臺機器前坐下，投了一枚彈珠進去，隨意地拉了一下拉桿。那些彈珠在軌道中彈跳著，幾次撞擊之後落進了一個亮著光的槽口。
他又贏了。
伏黑甚爾站在旁邊，看著他從那臺機器旁邊站起來，手裡又多了一小盒贏來的彈珠。他靠著旁邊的機器：“小鬼，你運氣挺好的啊，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摸摸的用術式來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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