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混亂與火海尚未完全平息,但指揮車內,那位面色鐵青的島國指揮官已不再僅僅是憤怒,而是感到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巨大恥辱。
贖金丟了,在全世界眼前丟了,丟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這不僅是人質危機,更是對整個國家金融安全體系、情報能力和執法力量的公然踐踏。
“絕不能讓他們離開!” 指揮官猛地一砸控制檯,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通知SAT,目標資金已確認丟失,首要目標轉為——不惜一切代價,殲滅或擒獲所有恐怖分子!重複,首要目標變更!允許使用致命武力!他們……一個都不準離開‘天空樹’!”
命令迅速傳達。
頂層的走廊上,剛剛後撤建立防線的SAT小隊隊員們耳機中傳來新的指令。
隊長眼神一凜,對著隊員們迅速打出手勢。
隊員們無聲地檢查裝備,子彈上膛,爆破手開始準備定向破門炸藥,狙擊手重新調整呼吸,瞄準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既然錢已經沒了,人質暫時還活著,那麼,留下這群膽大包天的匪徒,就成了挽回最後一絲顏面的唯一選擇。
強攻的意圖,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凜冽。
江焱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厚重的牆壁,感應到門外重新凝聚的殺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時間差不多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無波,“肉已下肚,是時候離席了,免得主人掀桌子。”
他走到演講臺旁,從一個櫃子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只遮住上半張臉的黑色威尼斯舞會面具。
面具邊緣裝飾著暗金色的荊棘花紋,顯得神秘而危險。
他動作隨意地將其戴在臉上,遮住了絡腮鬍和部分特徵,只露出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睛和線條冷硬的下頜。
“凌凌,” 他對著電腦螢幕吩咐。
“聯絡樓下指揮中心,最高許可權,把訊號接過來。同時,把海嘯那天晚上的背影圖,用匿名IP,掛到全球最大的幾個社交和新聞平臺首頁,標題醒目點。”
“明白,老大!” 凌凌立刻應道,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劃過幾道炫目的軌跡。
幾乎就在SAT小隊開始最後戰術佈置的同時。
指揮車內,所有螢幕突然同時閃爍了一下,然後強制切入了一個新的影片訊號。
畫面中央,是一個戴著黑色荊棘面具、姿態悠閒地坐在奢華會場沙發上的男人。
同一時間,全球所有正在關注“天空樹”事件直播的新聞頻道、網路平臺,訊號都出現了瞬間的干擾。
然後這個面具男人的影像,強行覆蓋了原有的畫面,出現在了無數塊螢幕之上!
指揮官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下令切斷,就聽到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用清晰、標準,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島國語開口了:
“晚上好,指揮官先生。還有……螢幕前所有正在看戲的朋友們。”
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做了輕微處理,顯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但語氣中的那份從容,卻讓聽者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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