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子,”
唐中華開口,語氣比起對張翠山時,多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熟稔,但威嚴不減,
“我們也很多年沒見了,上我車,我送你。”
顧北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和屈辱,轉向唐中華,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還算得體的笑容,微微躬身道:
“唐爺爺,好久不見。我……”
他話未說完,陰冷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掃向江焱,那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江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道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避諱地迎上顧北辰的視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顧北辰,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招數,你儘管衝我來。明的暗的,文的武的,我江焱都接著。但是——”
他語氣驟然轉厲,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顧北辰:
“你要是再敢碰我身邊的人一根頭髮,動我的人一絲一毫,不管是沈芯語,還是我這些兄弟,或者任何一個與我有關的人……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殺了你。不止是你,我會讓整個顧家,都為你的愚蠢陪葬!”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和決絕:
“大不了,我帶著我這幫兄弟,從此遠走高飛,再也不踏足華夏一步。以我們的本事,天大地大,照樣瀟灑快活。但你顧家,就準備承受永無止境的報復和徹底消失的代價吧!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試試。”
這番話,赤裸裸,血淋淋,沒有半分掩飾,直接將最殘酷的威脅擺在了明面上。
他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在陳述一個他完全有能力、也完全有可能去執行的殘酷事實。
顧北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青筋暴起,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和家族滅絕的警告?
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想反駁,想怒吼,但看著江焱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眸子,以及他身後那群如同餓狼般盯著自己的“兄弟”。
他竟一時語塞,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忌憚。
唐中華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
他知道江焱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以江焱的能力、他背後那群兄弟的悍勇,以及他們那種近乎無法無天的行事風格。
如果真的被逼到絕境,做出什麼事來,真的難以預料。
尤其是“遠走高飛”這句話,更意味著他們可以完全脫離規則的束縛,成為最可怕的、無所顧忌的僱傭兵。
這絕不是上面願意看到的局面,也絕不是顧家能輕易承受的後果。
“好了!” 唐中華適時出聲,打斷了這危險的沉默和對峙。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顧北辰和江焱之間,看向顧北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顧小子,有什麼話,車上說。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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