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在芯語和沈爺爺的面子上,我饒你一次。”
“我不在乎你今天是真的後悔,還是演戲給我看。那些都不重要。”
他微微俯身,靠近沈伯鈞,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但那股殺意卻瀰漫開來:
“我只說一遍——從今往後,如果你再敢讓芯語受半點委屈,流一滴不該流的眼淚,再做一件傷害她、違揹她意願的事……”
江焱頓了頓,眼中寒光爆射:
“我不管你是誰的父親,也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我江焱發誓,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的承諾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沈伯鈞被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嚇得渾身一抖,臉色慘白,連連點頭,連看都不敢再看江焱一眼,只是語無倫次地保證: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江焱這才直起身,不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他轉過身,重新走到沈芯語身邊,牽起她的手,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只剩下溫柔:
“外面風大,你身體要緊,我們進屋吧。”
一場家庭內部的劇烈衝突,似乎以沈伯鈞的跪地懺悔和江焱的冷酷警告暫時畫上了句號。
夜晚,沈家老宅在經歷了白天的狂風暴雨後,終於歸於一種疲憊而寧靜的平靜。
沈芯語的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灑在古典雅緻的傢俱上,也勾勒出床上相擁的兩個人影。
江焱靠在床頭,沈芯語則依偎在他堅實溫暖的懷裡,頭枕著他的臂彎,一隻手輕輕地、帶著無限眷戀地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身上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絲質睡衣,洗去了白天的塵埃和淚痕,此刻顯得安靜而脆弱,只有微微紅腫的眼角還殘留著哭泣的痕跡。
這是她的閨房,也是她最私密的空間。
而江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允許躺在這張床上,並如此親密擁抱著她的男人。
這個認知讓沈芯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近乎虛幻的安穩感。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
江焱的下巴輕輕抵著沈芯語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手臂環著她,彷彿擁抱著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這片刻的安寧,對他們而言,彌足珍貴。
沉默了一會兒,沈芯語在他懷裡微微動了動,仰起小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眸清澈而專注,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輕聲問道:
“江焱……你能告訴我,這幾個月,你……你到哪裡去了嗎?我們都以為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顯然那幾個月絕望的等待和“死訊”帶來的打擊,至今仍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江焱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一些,彷彿想用體溫驅散她心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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