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看了一眼強子,雖然臉色慘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又檢查了一下剛剛掛上的抗生素和營養液點滴。
“壞死組織清除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主要感染源應該去掉了。但失血較多,術後感染和併發症風險依然很高。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
“銀狐,你懂藥理,注意調整抗生素。凌凌、小茵,輪流監測他的體溫、脈搏、意識狀態,每小時記錄一次。有任何惡化跡象,立刻叫我。”
“是!”
銀狐等人齊聲應道,看向江焱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敬畏、信賴,以及更深的好奇。
江焱走到一邊,用所剩不多的水簡單清洗了一下手和臉上的汗,然後走向一直在洞口警戒和檢查車輛的羅剎。
“車輛怎麼樣?”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羅剎搖頭,指了指那輛陸巡:
“徹底廢了,散熱器完蛋,底盤可能也有內傷。只能當固定掩體和儲物點。所有重要物資必須轉移到麵包車上。”
“食物和水還剩多少?” 江焱問。
正在清點物資的秦晨抬頭,臉上還帶著剛才的震撼:
“水還有大概一百二十升,省著點夠我們幾人三四天。食物倒是夠,但強子和秦晨需要流質和高蛋白。”
“燃料……麵包車還能跑大概兩百公里,陸巡的油可以抽過來一些,但撐死也就三百公里總里程。我們得在燃料耗盡前,要麼找到目標,要麼找到出路。”
時間、物資、傷員……
壓力如同洞外虎視眈眈的蟲群,步步緊逼。
處理完最緊急的傷員,眾人終於能稍作喘息,圍著一個小小的燃氣爐,加熱食物和飲水。
洞外的蟲群依舊沒有散去,燃燒棒的火光在漸漸變弱。
“那些到底是什麼蟲子?”鐵盾啃著壓縮餅乾,心有餘悸地看著洞口晃動的黑影。
“像是某種極端環境適應後的鞘翅目昆蟲,巨大化了。”
紅葉用小棍撥弄著燃氣爐的火苗,目光卻不時瞥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江焱。
“可能與沙狼的變異有關聯,都指向這片區域存在一個古老而特異的封閉生態系統。巖畫證明,古人見過它們,並視為極度危險。”
“它們怕火,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江焱沒有睜眼,開口說道。
“但我們的燃燒物有限。必須找到其他辦法,否則一旦火熄滅了……”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一旦失去火焰屏障,那黑色的蟲潮將瞬間吞沒這個巖洞。
就在眾人因蟲群堵門、資源將盡而陷入沉默,苦苦思索對策時。
一聲淒厲到扭曲的慘叫,突然從巖洞外的黑暗中遠遠傳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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