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怨無悔。但錯了就是錯了。”
“沈小姐,你放心,從今天起,我會離開京都,離開華夏,不會再回來,也……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我發誓。”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也像是再也無法承受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和內心洶湧的罪惡感,猛地站起身,就要轉身逃離。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踉蹌了一下,幾乎要摔倒。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石雕般的沈芯語,彷彿突然被驚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蕭涵怡冰涼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堅持。
蕭涵怡被迫停住腳步,錯愕地回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沈芯語。
沈芯語也站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寫滿了痛苦、悔恨和絕望的年輕臉龐。
看著那雙曾經在舞臺上光芒萬丈、此刻卻黯淡無光、紅腫不堪的眼睛。
這張臉很美,即使哭花了妝,也依舊楚楚動人。
可此刻,這美麗背後承載的痛苦和決絕,卻讓沈芯語的心,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擊中。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向前一步,伸出雙臂,將渾身僵硬、微微顫抖的蕭涵怡輕輕擁入了懷中。
這個擁抱,沒有預想中的劍拔弩張,沒有勝利者的憐憫,也沒有失敗者的屈辱。
它來得那麼突然,又那麼自然。
帶著一種同為女人。
同樣深愛著一個男人。
同樣在這份感情中備受煎熬的……
理解與悲憫。
蕭涵怡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那強撐了許久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土崩瓦解。
她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沈芯語的肩頭,壓抑地、放聲痛哭起來。
而沈芯語,也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蕭涵怡的髮間。
兩個女人,在這寂靜無人的公園亭子裡,相擁而泣,為同一個男人,也為她們各自無處安放的深情和痛苦。
聽著蕭涵怡在懷中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含糊不清的懺悔。
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特別是那句“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了”。
沈芯語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又殘酷的手反覆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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