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廢話了,我撤了,保持通訊。”
話音剛落,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水流攪動的聲音,隨即訊號減弱——羅剎己經再次潛入水中,開始折返。
凌凌摘下耳機,輕輕呼了口氣。
她起身,走到指揮車後門,拉開車門。
車外,偽裝網下,銀狐正半蹲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舉著一個高倍軍用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遠處。
凌凌悄聲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情況怎麼樣?”
銀狐沒有放下望遠鏡,只是將聲音壓到極低,彷彿怕驚擾了遠處的空氣:
“通往別墅的唯一通道,就是那座橫跨河面的橋。混凝土結構,很堅固。橋頭設有可升降的合金路障,兩側有固定機槍位。”
“橋面上至少有兩組西人巡邏隊交叉巡視,暗處肯定還有哨位。”
“別墅方向的橋頭有工事,我看到至少一挺重機槍的輪廓,可能還有RPG。防守密度和火力配置……很強,正面強攻,代價會很大。”
她頓了頓,補充道:“之前就是因為訊號被完全遮蔽,電子偵察和入侵手段失效,我們才不得不讓羅剎冒險潛水過去建立物理中繼。現在……”
她終於放下望遠鏡,回頭看了凌凌一眼,貓眼般的眸子裡一片冷靜,“我們只能等。等老大他們的訊息,或者……等裡面打起來。”
凌凌點了點頭,目光也投向遠處那座在夜色和棕櫚樹影中若隱若現的別墅輪廓,以及那條被嚴密把守的橋。
夜風帶著河水的溼氣和熱帶植物特有的氣息吹過,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
潛入組己經進入了最危險的核心區域。
接應組潛伏在側,面對著銅牆鐵壁般的正面防禦。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扇門後的動靜,等待江焱的命令,或者,等待一場註定慘烈的戰鬥。
江焱兩人沿著鋪著厚實地毯、瀰漫著昂貴薰香和皮革氣息的走廊走了約兩三分鐘。
一扇對開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深色木門出現在前方。
門無聲地向內開啟,門後並非想象中全副武裝的警衛,而是兩名穿著剪裁合體、高開叉旗袍的年輕女子。
一個有著典型的東南亞人柔和五官,另一個則是金髮碧眼的歐美人長相。
兩人皆容貌姣好,身姿婀娜,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
她們的動作輕盈利落,開門、側身、做出“請進”手勢的流程行雲流水,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儘管從走廊到這裡,除了這兩名旗袍女子,江焱沒有看到任何一名持槍守衛。
但他全身的神經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緊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暗處有數十道、帶著審視和冰冷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和幽靈身上。
這兩個看似柔美的接待,行走間步伐輕盈無聲,呼吸均勻綿長,絕非普通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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