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當年,若不是蓉姐您從死人堆裡把我撿回來,給我一口飯吃,我喪坤早就爛在臭水溝裡了。我這條命,是蓉姐您給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蓉姐,沉聲道:
“將軍……他對我有知遇之恩,但蓉姐您對我,是再造之恩。如今大哥走了,我喪坤,願意為蓉姐效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半是表態,半是解釋,更是說給在場的其他手下聽的。
他喪坤不是無情無義背叛大哥,而是效忠的物件,自始至終,都是眼前這位蓉姐。
蓉姐聽著喪坤的話,臉上那富態的笑容終於變得真切了一些,甚至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滿意的笑聲:
“呵呵呵……好,好,好。喪坤,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明白人,也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邁著穩重的步子,走向喪坤。
所過之處,那些武裝分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讓出道路。
她走到喪坤面前,伸出了那隻戴滿寶石戒指、顯得有些臃腫的手。
喪坤毫不猶豫,雙手捧著那把槍管還微微發燙的AK-47,恭敬地遞了過去。
蓉姐很自然地接過AK-47,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械,似乎對這殺人利器並不陌生。
然後,她端著槍,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廳。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之前伺候察猜,此刻正因極度恐懼而瑟瑟發抖的美女身上。
這幾個美女,年輕、漂亮,曾經是察猜的玩物和炫耀的資本,也是這血腥大廳裡一道格格不入的風景。
蓉姐看著她們,眼中沒有任何嫉妒或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嫌惡,彷彿在看幾件礙眼的垃圾。
“紅顏禍水。” 她輕輕地、用一種近乎嘆息,卻又冰冷刺骨的語氣,吐出了四個字。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沒完全理解她這句話和接下來的意圖時。
蓉姐端起了AK-47,槍口對準了那幾名擠在一起、驚恐萬狀的美女。
她的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沒有喪坤那種暴戾的掃射,而是穩定地、如同點名般,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幾聲短促而清脆的點射。
AK-47在她手中,似乎變成了精度更高的步槍。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命中了一名美女的眉心或心臟。
鮮血和腦漿在潔白的牆壁上綻開悽豔的花朵。
幾名剛才還鮮活、美麗的生命,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軟軟地倒在了血泊中,美麗的眼睛兀自圓睜著,裡面凝固著臨死前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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